搜寻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沈青不由有些慌,生怕桐月的病情加重了,这才没有过来。
谢缙安瞧出沈青的着急,找了个眼熟的婆子询问:“你们二少夫人要找的人呢?”
谢缙安昨晚既然说自己失忆了,便要一直伪装下去,否则他若是表现出和原主不一样的性情,岂不是要露馅?
但适当时候,还是要表现一下原主的霸道和任性。
所以谢缙安询问的时候,语气有那么些颐指气使。
下人们早就习惯了,闻言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反倒是对二少夫人受宠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二少夫人刚说要找人,二少爷便巴巴的过来询问,这讨好人的模样,要说二少爷不喜欢二少夫人,谁信呐?
男人嘛,很多都说自己不喜欢双儿,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双儿的地位尴尬,说出去让那些勋贵子弟瞧不起。
但私下里,尝到双儿的妙处,很多少爷都忍不住纳了几房双儿美妾,坐享齐人之福。
下人们觉得,她们二少爷估计也是这样。
嘴上说的不喜欢,身体倒是诚实的很。
谢缙安要是知道她们脑子里想的什么,一定大呼冤枉,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做,他一点儿好处都没享受到,却要背上这样的黑锅,这就过分了!
婆子想了下,知道二少夫人说的是谁后,忙回话:“老夫人见桐月还病着,怕过了病气给二少爷和二少夫人,想着等那小双儿好全了,再叫人过来伺候。”
沈青闻言,紧张的心放松不少。
谢缙安瞄了一眼沈青的模样,朝婆子点头:“也好,让他好生修养着,病好了再过来。”
说完还不忘提点两句:“你们也是,别仗着是府里老人,就去欺负人。”
这一番明里暗里的敲打让屋里众人心弦都不由紧了紧,有些发虚,可见她们心里都有点猫腻。
不过要说多欺负那个小双儿是不可能的,万一不小心把人弄出个好歹,她们也得脱层皮。
所以,也就煎药慢了点,送饭晚了点,言语上唠叨了点,其他什么打人倒药,故意害人的事她们可没干!
虽然没干什么坏事,但想想自己做过的事,加上二少夫人的受宠程度,她们还是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早知道嘴巴就不那么欠了。
收拾妥当,新婚二人在众多下人的拥簇下,离开松竹院,往主院走去。
走的这一路,谢缙安意识到和沈青男双儿有别,注意了分寸,没有靠人太近,怕对方不自在。
当然了,谢缙安和一帮丫鬟也是离得远远的,秉承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礼节。
到了正堂,谢父和谢大哥今日告了假,没有去上早朝,而是留在府里,等两位新人来敬茶。
谢父也是今日才知道,昨天成亲当日,自己这二儿子干了多少荒唐事,又让新婚夫郎受了多大委屈。
夫人还将事情瞒得死死的,不许下人将事情告诉他。
谢父肯定是不会怪夫人的,但对这儿子,他真是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让他好好吃个教训。
不过方才喜房嬷嬷来报,说了不少的喜庆话,谢父得知二儿子还是老老实实入了洞房,脸色稍霁,没有方才那么差了。
谢缙安一进来,便看见正堂内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原主一家,还有二叔二婶及几个堂弟堂妹。
原主似乎还有个四叔,但外派地方做了通判,倒是没有出现在正堂。
谢缙安如今有了原主的记忆,倒是一一能对上号,但他昨晚才和母亲谎称失忆……呸,不是谎称,他当时是真的失忆!
今日一早醒来便亲戚长亲戚短的认了起来,岂不是明着说他在耍滑头故意欺骗母亲?
在谢缙安愣神的时候,新婚夫郎沈青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到堂中乌压压一大帮子人,心里不由怯了怯。
谢父瞧这个二儿子就来气,看他傻呆呆的愣在门口不进来,心头更是一阵火起,刚才消下去的怒气噌得又窜了上来:“混账东西,还不快滚进来!”
听到谢父的怒喝,身体本能促使他怂兮兮的走了进来,原本还算精神的少爷模样瞬间塌腰驼背,瞧着就很没出息。
谢父眼神一戾,气道:“站直了!”
“唰”的一下,谢缙安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瞬间绷直了,惹得一旁看热闹的堂弟堂妹们不由笑出声。
谢父看到儿子这样就生气,偏他在自己面前老实听话,跑到外面就野了。
谢父并不想在人前训斥儿子,但这也太不像话了,站没站相,人没人样。
谢父板着脸:“今日是哑巴了,诸亲都来见你们新婚夫夫,也不知道上前见礼。”
谢缙安闷不吭声,确实和往日不同寻常。
谢母见状,连忙打圆场:“老爷,莫训斥安儿了,安儿昨晚大喜的日子,喝的多了点,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脑袋,大夫说恐有离魂之症,需得多加休养,这才恍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