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二少夫人刚来谢府,二少爷那嫌弃的态度仿佛还在眼前上演。
柳儿摇头:“不知道,少爷是少爷,想这样便这样了。”
谢福:“……”
谢福没问出想听的,只好问起别的:“听说二少爷摔了一跤,把脑袋磕坏了,这是真的吗?”
柳儿道:“这是少爷的私事,我们做奴婢的不能往外说。”
谢福嘿嘿一笑:“这么说,是真的喽。”
柳儿张了张口,微微睁大眼睛,然后连忙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
谢福朝她眨眨眼:“好了好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谢福看着远处离开的一对璧人,有些感慨:“二少夫人虽然是个双儿,但脾气这么好,多少大家闺秀也不一定比得上吧。”
想起第一次见二少夫人时,谢福是受家主的嘱托去驿站接人的,当时路上行人太多,不小心赶路迟了,原本以为会收到责骂的谢福,看到人时都有些战战兢兢了,却没想到,二少夫人根本没骂他,还对他说了谢谢。
像二少夫人这样脾气好的主子真的不多见了。
谢福情不自禁道:“二少爷这一跤摔的好啊,把脑袋给摔正常了。”
在谢福看来,有钱少爷整日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那就是不正常。
柳儿闻言吓了一跳,掐了谢福一把道:“你怎么能妄议少爷!”
谢福被掐了一下,疼的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求饶:“柳儿姐,小的错了,再也不胡言乱语了,您手下留情啊!”
柳儿性格内向,本分老实,也是怕谢福的话被人听到,会跑到主子面前做文章,到时谢福命保不保得住另说,人肯定是不能留在谢府了。
谢福反应过来也有些后怕,他刚刚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想说出来的,但嘴巴管不住,自己就秃噜出来了,幸好也没人注意到这边。
另一边,谢缙安陪着沈青走进了桃林深处。
前两天,谢缙安一直呆在书房里,除了融合原主的记忆顺便了解这个世界,还要练习原主的笔迹,万一哪日让他写字,总不能写出两模两样的东西来吧?
万一被人以为是鬼上身就不好了。
如今谢缙安已经差不多能模仿出原主的笔迹,剩下的,他完全可以推说是记忆没恢复。
这两日他一直呆在书房,想起沈青,顺口问了句:“阿青,你这两日在母亲那做什么,怎么每天都回来这么晚?”
沈青原本还很喜悦,谢缙安如今的模样倒真和他想象中的夫君一样了,他们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沈青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骤然听到谢缙安的询问,沈青的手不由捏紧了,他连忙道:“没什么,就是算算账、看看书。”
沈青没撒过谎,大概不知道他现在的神色十分欲盖弥彰,一眼就被看出了端倪。
谢缙安挑眉:“是吗,我也在书房看书,回头你若是想看什么书,可以来书房找我,小书房还是有很多藏书的。”
沈青眼睫颤了颤,避开谢缙安的视线道:“好、好啊。”
谢缙安在心底叹了口气,阿青还是不太会说谎啊,看这紧张的都磕巴了。
谢缙安不由沉思,这两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阿青连说都不敢和他提一下?
谢缙安摩挲着下巴,心道:看来该回去问一下母亲了。
把这事儿翻篇,他望着远处的美景道:“既来此处,该游玩个尽兴,其他琐事便不提了。”
听到谢缙安不再刨根问底,沈青松了口气。
自古婆媳之间便是一场硝烟战火,沈青不欲在谢缙安面前提婆母刁难他的事,在他看来,这有故意告状、挑拨离间之嫌。
为了阖家安宁,他应该做个乖巧听话的谢家儿媳。
沈青将压下的唇角勾起,努力将自己投入到喜悦的情绪中。
他指了指一棵最大的桃树道:“夫君,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谢缙安被沈青的话转移了视线,看清对方所指,那处风景确实不错:“好啊,那我们过去吧。”
谢缙安二人走近了,才发现这棵桃树有多高大。
谢缙安不由感叹:“这棵树的树龄应当不小。”
沈青忽而想起道:“我之前听府里的丫鬟说,宏光寺后山有一棵百年桃树,难道是这棵?”
谢缙安闻言心情很好:“如果真是这棵,那我们运气可真不错!”
沈青的心情也很好,遇见好兆头,这说明今天的运气好。
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话语声,很明显都是男声,鞋子踩踏枯枝的噼啪声此起彼伏,人离的也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