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见谢缙安被对面那个为首的擒住后,沈青小小的松了口气。
沈青看得出来,那人似乎收着力,不打算和谢缙安计较,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打起来了。
但沈青显然放松早了。
对面那人似乎让谢缙安赔礼道歉,但谢缙安是个倔脾气,恐怕还没消气,宁死也不肯道歉。
对方便加大了力气,企图“屈打成招”。
沈青一着急,心一发狠,借着桃林地势的遮掩,从树后出奇不易的踹了那人一脚。
沈青用的力气极大,直接把人踹翻在了地上。
方小侯爷也是一时不察,他注意力都在谢二身上,没防备背后有人偷袭,刚好中了招。
中招的方小侯爷摔了个狗吃屎,姿势极为不雅。
谢缙安没了禁锢后,当即跳起来,照着方小侯爷的屁股就是一脚。
方小侯爷气得直哆嗦:“谢二,你有种,我记住你了!”
谢缙安被吓唬也不怕,他就不是被吓大的,还想上前再踹一脚。
身后的沈青连忙抱住谢缙安的腰身道:“夫君,算了吧,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快走吧!”
少年温热的身躯靠上来,谢缙安当即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加上沈青话语中的恳求,谢缙安看清眼下形势,也觉得对己方不利,愤愤放下要踹人的脚。
方小侯爷从地上爬起来,也听到对面少年清脆的声音,以及对方口中的话语。
夫君?
看来这少年就是谢二新娶的双儿夫郎了。
得嘞,方小侯爷算是知道什么缘由了。
他刚才管不住嘴,说了几句混话,得罪了这位谢家二少,加上夫郎在身侧,为了面子才打他几拳出气。
而且方小侯爷也心虚,他背后议论人家双儿,还被正主听到,怪臊人的。
方小侯爷拱手:“对不住了谢二,我也不是针对你,不过背后说人是非确实不妥,我给你道歉……”
“狗屁!”谢缙安爆了句粗口,“谁要你的道歉,你最该道歉的是我吗!!”
方小侯爷看着谢缙安拦在身后护着的小夫郎,悟了。
哎呀,原来谢二是为了给夫郎出气,才上来教训他的呀?
也是,这确实是他的错,他认栽。
不过谢二和他夫郎不是不睦吗?
传言也不可尽信啊。
方小侯爷是敢作敢当之人,当即抱拳:“二位伉俪情深,方才是方某言语粗鄙,冲撞了两位,这厢给你们道个歉,正好你也打了我两拳,还踹了我两脚,总算出气了吧?”
谢缙安“呸”了一口,眼神凶恶:“混账东西,你的道歉值几个钱,给老子滚远点!”
谢缙安指着方小侯爷那张被打出腮红的脸:“我记着你了,下次见你一次打一次!”
方小侯爷:“……”
不是,我都道两回歉了,你至于这么得理不饶人吗?
等谢缙安两人终于走远了,方小侯爷摸了摸脑袋,总觉得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想起来什么。
他就说谢二今日怎么怪怪的,最后那句话一出来,整的跟不认识他似的。
可这不对啊,京城两位混世魔王,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说见过七八十回,也有三五十回,不算熟人,但也不是陌生人了吧,谢二怎么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方小侯爷纳闷:“真是奇了怪了!”
“小、小侯爷您没事吧?”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道。
“小侯爷,您和谢家二少是有了什么龃龉,他怎么见人就打啊?”
“是啊,瞧我这脸上,也挨了一拳,真是无妄之灾!”
方小侯爷摸着脸上的伤,也小小的“嘶”了一声,他是习武之人不假,但练武的也怕受伤啊。
方小侯爷一脸郁闷,他肯定不能和这些人说谢二为什么打他,对人夫郎名声不好。
方小侯爷只好胡乱编了个理由:“上次摔了他一个玉佩,没想到他记恨到现在,真是倒霉!”
“啊这,”有人惊讶道,“谢二这么小心眼的吗?”
方小侯爷敷衍道:“听说是谢夫人送的生辰礼。”
众人听了,这才收敛起神色。
要是谢夫人送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谢夫人如此宠爱儿子,谢家二少对母亲尊重些,这也情有可原。
于是,众人纷纷安慰起来:“小侯爷莫恼,想必谢二这次出了气应该是不会计较了。”
“是啊,也是小侯爷运气差,怎么那么巧,摔坏的那块玉就是谢夫人送的,还又在今天遇上了……”
有人瞪了一眼这个不会说话的,把人挤到一边去:“小侯爷别听他的,您运气向来好得很,看来是今日不宜出行,果然侯夫人就是深谋远虑,劝着让您早回家是对的。”
其他人一听,也很有眼色道:“是啊是啊,您瞧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快下山吧,赶紧送小侯爷回府治伤才是正理。”
“哎是,咱们快下山,晚了城门就要关上了。”
众人望着正在头顶的日头睁眼说瞎话,好似下一秒天就黑了一样。
方小侯爷也想早点回府,闻言没拒绝:“确实该早点回去。”
他得赶在谢二回府告状之前,先把事情告诉母亲,也好在父亲来揍他之前拖延一二。
方小侯爷摸着自己被打的脸,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今天真是该死的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