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推说“岂敢岂敢”,一个谦虚“过奖过奖”。
众人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确实是从西边出来的,不由拍了拍脸,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正陷在梦里呢。
结果用的力气太大,有的老大人脸上多了个红色巴掌印,有的老大人则手臂内侧青紫一片,“哎呦”抽气声不绝于耳。
再抬头,早朝会吵得不可开交的嘴脸倒是成了惺惺相惜。
大家眼神示意:你也捏了?
其他人:是啊,真疼啊!
老大人:看来不是做梦。
有人点头:说的不错,这两家是怎么回事?
另一人摇头:不会是在说亲,要成亲家吧?
连连摇头:可别胡说,自古文武不结亲,有结党营私之嫌,小心谢相找你麻烦!
拍了拍嘴:口误口误!
一个上午,谢丞相和镇北候交情匪浅的事就传遍了。
……
平昌县主要举办兰园雅集。
县主地位尊贵,平日最爱附庸风雅,凡是她办的雅集,无有不赏脸的。
除了世家勋贵府的姑娘夫人们,还有皇商名士之辈,既然是办诗会,人多才热闹,连带着各家少爷也都一起请了来。
平昌县主还未出阁,按理说和姊妹们一起玩耍,但县主身份尊贵,兰园乃是先皇所赐,是为皇家别苑,有一层皇恩做担保,男女混席也无伤大雅。
谢府中,谢缙姝等这一天等的可太久了。
昨天晚上就跑到翠雨堂,央求母亲一起选衣服选首饰,好似明日不是去参加诗会,而是去比美。
谢母年轻时也喜欢什么花宴雅集,但自从嫁人,有了三个孩子,她就觉得那种场合过于吵闹,只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吃茶赏花。
谢母慵懒的躺在软榻上,神色并不如女儿那般兴奋,她忍不住提点两句:“那身粉衣百花裙就不要穿了,太过惹眼,换一身淡青的吧。”
谢缙姝看向母亲替她选的被扔进角落的素色裙衫,上面寡淡的连片绿叶都没有。
谢缙姝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这衣裳也太素了,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家道中落了呢!”
谢母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转而素手一指道:“那便选这件鹅黄的,花样、料子都是上乘,还将人衬得青春活泼,正适合你。”
谢缙姝鼓起腮帮子:“娘,您能不能好好给我提一下建议,这裙子我花朝节的时候穿过,这次再穿,人家该以为咱们府上落败,连一件衣裳都做不起了。”
谢母也有些不满:“我左一个选,你不喜欢,又一个选,你不乐意,既然不想穿,拿出来做什么,故意消遣我?”
谢缙姝冤枉:“娘,我刚才就说了,左边的衣裳旧了,我不想要了,您在右边这里选,但您偏偏不看,非要选左边的,我……我真是太冤了!”
谢缙姝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明明是母亲走神没听见她说话,最后却还要把锅扔到她头上,她真是太惨了。
谢母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这样啊,那你就选这身淡紫的吧,刚好铺子里送来一套紫玉做的头面,正配这一套。”
谢缙姝嘴角耷拉,不想应承,她还是喜欢那件粉色绣着百花的衣裙,刚好前段时间得了块不错的桃花玉佩,配在这身衣服上相得益彰。
母亲为什么就是不选啊?
谢缙姝都要气坏了,母亲就是故意的!
谢缙姝扑到母亲怀里撒娇道:“娘,到时候有很多青年才俊也会去呢,您不是操心我的婚事吗?说不定能认识不错的儿郎,您为什么不让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
谢母睨了她一眼:“这身淡紫衣裙也不错啊,衬得我儿温婉贤淑,必能让不少青年子弟为你倾倒。”
谢缙姝气结,她才不是为了吸引那些臭男人的目光,她是为了向小姐妹炫耀啊!
要是她们都穿的活泼俏丽,就她一个人老气横秋的,多不好看!
谢缙姝嘴唇撅的老高,一副心情郁郁的模样。
谢母无奈,将人拉起来坐好:“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毛躁的性子!”
谢母语重心长道:“我不让你穿的那么惹眼,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好好想想,这兰园雅集是平昌县主一手操办的,她年龄比你还大些,正是考虑婚嫁的年龄,你又不着急,和她抢什么风头?”
“我……”谢缙姝一时哑然。
她想说自己不是为了和平昌县主抢风头,只是想穿的漂漂亮亮的去见小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