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方家是武将,在方子鸣眼皮子底下布阵,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红队确实是自不量力了一点,但谢缙安的防御阵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只是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将士,红队队员面对从小习此道的行家,自然逊色不少。
加上红队武力不及蓝队,有方子鸣这么个神兵利器在,其他人还怎么玩?
在队友的掩护下,第二个球轻松被方子鸣拿下。
只见他独自运着鞠球,一路上避过无数障碍,一脚将球踢入球门,根本不需要队友的辅助传球,他自己便为蓝队赢得了一面旗子。
“进了进了,方子鸣,你真厉害!”
有队员情不自禁的拍了顿方子鸣的马屁,方子鸣“哼”了一声,对这句夸赞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方子鸣挑衅的望向谢缙安,那意思像是在说“想赢我?你还不够格”!
谢缙安:“……”
谢缙安不理会方子鸣的挑衅,转而和队员耳语了几遍,队员们纷纷露出惊异的神色,给谢缙安竖起大拇指。
谢缙安有什么良策吗?
并没有。
方子鸣很强,他们和方子鸣对面刚,基本没什么胜算,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避战。
但这里不是战场,不是你不和对方打,对方就不能奈你何,这里是蹴鞠场,他们的目标是将鞠踢到对面的球门里,哪队进门的次数多,哪队就是胜利。
所以谢缙安提出的主意是,让方子鸣不能拿到球。
一道道阻碍拦不住方子鸣,那五个人组成的荆棘陷阱呢?
当猎物被网兜牢牢锁住的时候,他还能窜出天来?
蹴鞠场的比赛是踢鞠,抢不到鞠,任你本事再大,说出花来,那也没有任何用处。
五个人如一道人墙,牢牢锁住方子鸣前进的方向,偏偏方子鸣还奈何不得。
他不能动用武力将五个人干倒,因为这是犯规。
他们没有挑衅,没有言语侮辱,就是围着你,不让你抢球,他们倒是不犯规,但你若是动了手,你就犯了规,要被教正鸣哨赶下场。
谁也不能说这耍无赖的手段触犯规则,因为方子鸣面对五个人围追堵截,谢缙安那边也是五个人。
相互算下来,反倒是谢缙安更吃亏一点,典型的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费力不讨好。
但面对五加一大于六的组合,谢缙安如今这局面反倒更容易处理一点。
坐席上,沈青没忍住站起了身,相比于其他看客看比赛的紧张刺激,他更担心谢缙安的安危。
那五个人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对他夫君如此不友好!
那人脚那么大力,差点就踢到他夫君了!
还有一个人的手,你扒拉什么,这是犯规啊!
沈青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上去替代那教正,将犯规的球员一一罚下去。
真是太过分了,那教正是眼瞎吗?竟然没看见蓝队的小动作!
沈青站起身,虽然他瘦弱,但这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完全影响了后面的观看体验,有人碍于他是个双儿,不与其计较,有人觉得双儿身份低下,到底是怎么进的兰园?
“前面是谁家带来的,若是不想看,将坐席空出来,自有想看的入席,平白占一个位置,碍不碍眼?”
他也想坐在第一排看比赛,可惜进来时位置已经被占了,只能坐在后面。
“说的是啊,我们正看到关键地方,你唰的站起来,多扫兴啊!”
这人倒是真的看比赛。
凡是看比赛的人都知道,正看到兴头上,被人挡了又挡,自然收不住脾气。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这么不懂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双儿也带入兰园,说出去真是笑掉大牙。”
这人纯粹就是找事了。
沈青的耳力很好,身后的嘲笑声传过来,他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知道自己又给夫君丢脸了,立马便想逃离出去,不让人看见他的正脸。
三皇子正看到兴头上,也激动的忍不住要跳起来,但他自恃身份,要维持君子端方,这才没失态。
三皇子觉得沈青一时激动,站起来想为夫君加油,无可厚非,没什么好指摘的,至于影响了后面人的观看……
三皇子冷笑,这天下都是他虞家的,他在自家园子里看几场蹴鞠,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吗?
三皇子收起扇子,当即起身,眼神朝后方射去几道寒芒,有人被眼神摄到,还真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但怕过之后就是恼怒,想和这人理论理论。
这时,有人认出了三皇子,当即道破对方身份:“三皇子竟然在此,我等真是失礼!”
一听是三皇子,刚才嚷嚷出声的几人瞬间哑火,脸色煞白,连忙将头低下去,怕被三皇子认出来,给家族招来祸患。
这些人算盘打的侥幸,三皇子确实不认识几人是谁,但暗处盯着的人可不少。
不需三皇子多嘴吩咐,自有聪明人愿意为三皇子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