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鸣皱起眉:“你要在这里和我打赌?”
谢缙安点头:“打的就是这场赌,怎么样,你敢不敢?”
方子鸣嗤笑:“有何不敢,反正我赢定了。”
谢缙安却呵呵一笑:“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别这么笃定嘛。”
方子鸣道:“就算你拖延时间,也改变不了事实,废话少说,快把……”
谢缙安抬手阻拦:“都说了让你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
方子鸣心情不愉:“那你倒是快说啊!”
对方越急,谢缙安越是不慌不忙,他故意慢悠悠道:“这么直观粗俗的比试,一眼就能看到结果,实在没意思,而且你是武将,我手无缚鸡之力,对我实在不公平,你说是不是?”
方子鸣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如这样,”谢缙安打商量道,“咱们还是比蹴鞠,但不是比进球数量,就只比白打。”
“白打?”方子鸣疑惑。
谢缙安点头:“是啊,看谁玩鞠的花样多,技巧漂亮又持久就算谁赢,你觉得怎么样?”
谢缙安故意提出这个比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若是他身强力壮,天生神力,说不定还能胜过方子鸣,但他满打满算也才练了一个月三脚猫的功夫,下盘都不稳,捉弄几个家丁还差不多,对上方子鸣只有吃瘪的份。
但谢缙安要赢。
想赢自然不能用正常手段去赢,反正都是蹴鞠,谁说就只能比进球?
原主也算是蹴鞠花样小能手,谢缙安不信自己比原主还差。
还有一计,他即便输给方子鸣也不怕。
第二场比的是白打,他完全可以不声张,教正不知道就判不了方子鸣赢。
上半场他们赢了蓝队一旗,凭着这一旗之差,谢缙安说自己胜,只要教正认,方子鸣也拿他没办法。
只是此计无赖到家了,实属下下策,不是走投无路,谢缙安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谢缙安挑衅的眼神看过去:“怎么样,威武不凡的方小侯爷不会不敢吧?”
方子鸣最受不了激将法,被这一挑衅,当即上头,冲动道:“好,我答应。”
谢缙安心下稍安,第一步,计划通。
方子鸣看向鞠球,示意道:“谁先来?”
谢缙安:“为了公平,猜拳吧。”
方子鸣点头,觉得这个提议没毛病:“可以。”
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猜起来了拳。
石头、剪刀、布,方子鸣出了石头,谢缙安是布。
谢缙安精神一振:“我赢了。”
方子鸣脸色臭臭的后退一步:“赢了就快点,别磨蹭。”
一柱香时间可不多,他还等着多表演几个球技呢。
谢缙安闻言不再磨蹭,用脚将球运了起来。
球体饱满,富有弹性,运起来格外得心应手。
谢缙安先热热身,很快脸色一变,他要开始认真了。
只见足弓一勾,球猛地弹起,稳稳落在足面,谢缙安金鸡独立,整个人如松柏一般直立,稳若泰山。
脚下用力,球高高飞起,谢缙安位置往前一挪,球便稳稳落在头顶。
这么稳的局面,不像是谢缙安在找球,而是球在找主人。
过肩旋转、脚尖飞舞、蝴蝶穿花……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众人都看直了眼,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鞠球还有这么多花样!
那球仿佛长在他的身上一样,无一处不听他的话。
这样弹滑的球,用手都不一定玩成这样,更不用说他连手都没用上。
那胳膊没有骨头似的,如同一条丝带,鞠球在上面滚来滚去,丝滑自如,比最优美的舞蹈还要来的目眩神迷。
方子鸣初时看并不以为意,因为蹴鞠本就要将其完全掌握,他八岁时就能将球玩出花来,这些把戏不过是他玩剩下的。
但随着谢缙安游刃有余的动作,一旁对峙的十人都停下了动作,站在不远处欣赏这场表演。
还有场外围观的看客。
他们是来看一场精彩的蹴鞠赛,没想到还附赠一场蹴鞠表演,买一赠一,这一场看得值。
众人屏息凝神,生怕发出声音,打扰到场上人专注的表演,灵巧的球儿会不小心落了地。
要知道,一场白打是不限制时间的,若想对方结束,除非技巧表演结束,或者发生失误,不小心用手碰到了鞠球或者球落了地。
“哇——”有人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