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婉:“……”
谢缙安嘴唇动了动,好险没有骂出那句“有病吧?”
但见三皇子神色不似作伪,谢缙安表情一时难言:“喜欢孩子,自己去生啊。”
谢缙姝插嘴道:“二哥,我刚刚也是这么说的,但三皇子说自家的不如别家的孩子乖巧。”
谢缙安:“……原来你喜欢白嫖啊。”
“白嫖?”三皇子眼前一亮,“这词用的妙,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白嫖一个软乎乎的乖女儿,不如让你小侄女认我做干爹?”
众人:“!!”
谢缙安有些一言难尽:“三皇子,你这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
谢大嫂也连忙推拒:“殿下天潢贵胄,小女如何能高攀皇孙的名分。”
三皇子想开口说什么,谢缙安打断道:“三皇子,你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我这小侄女睡着的时候确实很唬人,乖乖巧巧,不吵不闹,但她只要醒了就是灾难,将整个谢家搅得天翻地覆,连我娘都说这是个冤家,前世讨债的祖宗,三皇子若要认我侄女做干女儿,可要好好享这个福了!”
谢缙安把原主娘对原主的唠叨说了出来,冠在小侄女头上。
三皇子对谢缙安的话十分怀疑:“是吗,我怎么听说的不是这么回事?”
谢缙安脸不红心不跳:“殿下也说了是传闻,谣言不可尽信,殿下瞧瞧我就知道了,外人皆以为我不喜双儿,对新夫郎不是责骂就是鞭打,三皇子一路看在眼里,可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三皇子想了想,确实如此。
自两人进门,谢缙安牵着新夫郎的手就没松开过,真不像是作戏。
而且就算是作戏,三皇子想不明白,他图什么?
八成就是真的。
三皇子歇了认干女儿的心思,也觉得刚才那番话说的欠考虑,要是让父皇母妃知道了,又要和他吵闹不休。
想想就头疼啊!
见三皇子不再提收干女儿的事,谢缙安连忙转移话题:“三皇子,眼看要用午膳了,您不回自己房间吗?”
三皇子摇晃着折扇:“你这里位置好,地方也大,我多留一会儿怎么了?”
谢缙安耸了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兰园整个都是皇家的,您自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这屋就这么点大,再来几位,可就盛不下了。”
三皇子摸了摸鼻子,这会儿看这屋子,也觉得有点挤,倒不是人站的没了地方,而是看着不宽敞,心里就不舒坦。
三皇子展开折扇摇了起来:“罢了,你谢二的饭菜我是吃不上了,就不在这儿碍眼了,我还是去隔壁吧。”
谢缙安抬手:“打住,三皇子这话说的有歧义,今日平昌县主做东,我吃的可是皇家饭,和我们谢府可没半点关系啊。”
三皇子起身:“行啊,和你说话,真是半点便宜也占不得,你也是真敢说。”
谢缙安半点不虚:“三皇子此言差矣,不是谢某说话占便宜,而是谢某说的是实话,三皇子若是有理自然能占尽便宜。”
三皇子:“……”
三皇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确实不该和谢二论长短,这人根本就是个混不吝、滚刀肉,和他较什么劲。
临走前,三皇子用折扇戳了戳谢缙安的肩头:“可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若是忘了,过期不候。”
三皇子是点明令牌领彩头一事,谢缙安当然明白。
只见谢缙安眼珠转了转,笑得纯良:“三皇子真是性情中人,头回见着输家这么着急给赢家彩头的,您果然是君子中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呐!”
三皇子暗自“呸”了一口,混账谢二,这话听起来真不像好话!
三皇子走了,房中再度陷入沉默。
当然,沉默只存在于心中有鬼的人。
要讨好巴结的人已经走了,于思婉总共也没在三皇子面前说几句话,看情况也没留什么好印象。
现在屋中只剩下谢家人,没有一个出声招呼她的,这让于思婉的脸色很是难看,险些没维持住高门闺秀的端庄。
尤其是谢缙安。
成亲前,他还向自己保证,说不喜欢双儿,即便娶了对方也只是遵从父命,当人是个摆设,等他应付完父亲,就来于府提亲。
而且那双儿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到时肯定乖乖自请下堂。
如今呢?
于思婉绞紧帕子,只觉得谢缙安说了一堆甜言蜜语在哄她,偏她还信了!
呵,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朝秦暮楚,喜新厌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