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姝气呼呼的想,之前还能说二哥是真的记不得,现在一看就是在装傻,可恶,竟然戏弄亲妹妹,真是过分!
谢缙安摸了摸下巴,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下是真的想起来了:“我以为你说的是谁,原来是那个把鸡毛掸子戴头上的人,这么没有品味的,你还是不要结识了。”
谢缙姝听完二哥的话,嘴唇半张,整个人懵了。
鸡毛掸子?
半晌,她回过神,想起了于思婉头上的戴的发饰,眼睛瞪直:“二哥,那可是翠羽钗,你竟然说翠羽钗是鸡毛掸子?!”
谢缙姝这表情,就差说二哥有眼无珠,糟蹋宝贝,真应了传言那句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朽木难雕。
谢缙安离谢缙姝远了点:“小妹啊,虽然你是我亲妹妹,但你露出这般要吃人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直视,我要是没忍住给你一拳,可别怪哥哥无情啊。”
谢缙安故意摇头叹气,仿佛谢缙姝那模样有碍观瞻一样。
谢缙姝:“……”
气死了气死了,要不是杀哥哥犯法,她都想把哥哥大卸八块了!
见谢缙姝生气,谢缙安怕殃及池鱼,拉起沈青飞快溜了。
既然这马车坐不了,他们换一辆就是。
来的路上,谢缙安坐的第一辆马车,谢缙姝是最后一辆,回去却反了个个。
不过谢缙姝要和朋友去逛街,谢缙安将跟着的仆从分了一大半给对方。
回到谢府,谢缙安和谢大嫂分别,便牵着沈青回自己院子。
小路上,鹅卵石错落有致的铺在地上,个个光滑如玉,被磨平了棱角,偶尔翘起的屁股也是滚圆滚圆的模样。
谢缙安脚大腿也长,一个步子迈出去,走路如风,但也因为走的太快,沈青看不清前面的路,被对方拉的走了个趔趄。
沈青直接撞到了谢缙安的后背,将鼻子磕的生疼。
谢缙安后背被撞了一下,自然有感觉,连忙回头查看,就看到捂着鼻子皱成一团的小可怜。
谢缙安无奈:“怎么毛毛躁躁的,这么大人了,还能摔跤?!”
谢缙安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上却不含糊,直接弯腰托膝将人抱了起来,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
沈青人如起名,看着瘦,抱起来也轻,谢缙安抱着人走路,轻轻松松。
沈青下意识搂住谢缙安的脖子,看着人来过往的仆从,有些不好意思:“夫君,我没受伤,还是让我自己走吧。”
谢缙安道:“凭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什么时候走回去?我抱着你,走的快。”
说着大步流星起来,走路带风。
沈青被人看着,觉得不好意思,但被谢缙安抱着,他心中安心,便也厚颜窝在对方怀里了。
一路回到松竹院,中间看见没看见的,一天过去,府上的人都会知道。
甚至流言传播的离谱程度连谢缙安都没想到。
一开始还是——
“听说了吗?二少夫人只是扭伤了脚,二少爷就心疼的不得了,竟然抱着人回了院子!”
“我听说是二少爷对二少夫人宠爱有加,连让人走一步都不舍得,都是用抱的!”
后面就变成了——
“二少爷跟喝了迷魂汤似的宠人,不舍得让人多走一步,二少夫人怕不是狐狸精转世?”
“二少爷这行为若是奇怪,说是得了离魂症记不得以前的事情,我看呐,估计是把脑子摔坏了!”
“你们都想多了,我看少爷就是图一时新鲜,毕竟双儿嘛……”意识到后面的话有些不妥,话音一转,“不过,少爷从小就心善,说不定是可怜二少夫人的遭遇,孤苦伶仃的。”
后来传到谢母耳中,就成了:“二少爷怕二少夫人摔着,一点儿路都不敢让夫郎走,疑似是有了……”
距离成亲都过了一个多月,手段了得的大夫确实能把出来。
谢母当即坐不住,命桃枝仔细去打听了,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下人们瞎传。
桃枝仔仔细细询问了一番,确定是下人乱传,不过一开始确实是二少夫人险些摔倒,二少爷怕人摔了,这才抱着人回了松竹院。
谢母不由叹口气,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愉。
桃枝不解:“夫人不开心吗?”
其实她觉得二少爷愿意和二少夫人过日子,家和万事兴,应该是件喜事。
谢母道:“也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只是想着好不容易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一朝成了别家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谢母抱怨:“怎么说我疼了他这么些年,也没见他对我这么孝顺。”
桃枝不言语了,事关夫人和少爷的事,她做下人的,可不敢胡乱评判什么。
谢母倚靠在软枕上,放松道:“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儿媳是个好的,他们小两口能好好过日子,我也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