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谢缙安直接将果子丢进嘴里,沈青来不及阻止,就听到谢缙姝惊呼一声:“娘,二哥怎么连琥珀心都不会吃了,直接连皮带核一起吃进去了!这还不如三岁孩童呢!”
谢缙安:“……”
被自家妹妹这么一说,搞得他好像智障一样。
谢缙姝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但仔细品品,怎么有种故意看笑话的嫌疑?
谢缙姝看了眼母亲,发现母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呃……谢缙姝承认,她确实有一点看二哥笑话的意思,但她举手发誓:“娘,女儿保证,绝没有看笑话的意思,女儿就是嘴巴太快,下意识就说了出来,我这么乖巧,怎么可能笑话哥哥呢!”
谢缙姝说的义愤填膺,自己都要信了。
谢母漫不经心道:“姝儿,你不说则已,一说,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谢缙姝心一抖,连忙满脑子搜寻狡辩的话语:“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女儿呢,女儿这是好心!”
“哦?”谢母放下精致的茶盏,“那你说说,什么好心?”
她倒要看看女儿这次有什么话好说。
谢缙姝道:“娘,您也知道二哥忘记了许多事,这在谢府没什么,可出了谢府,遇到什么场合,丢谢府的脸不怕,万一祸从口出怎么办?”
就拿今日的例子来讲,谢缙姝道:“幸好是于家有错在先,若是哪天二哥再出言不逊……嗯,出言不好听,不是给自己招祸嘛!”
谢母点头,看表情确实很赞同,她转头看向儿子:“安儿,姝儿说的没错,你记不得前事,礼节确实该再学一遍,毕竟你代表的是谢家的脸面,出门丢的也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父亲的人。”
本在看戏的谢缙安:“……”
怎么战火突然扯到他身上来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谢缙姝那番话真是该死的冠冕堂皇!
谢缙安婉拒:“娘,这就不用了吧,我都多大了,和一群孩子学礼仪,多丢人呐。”
谢母道:“谁让你和家族中的孩子一起学了,你夫郎如今也算谢家一份子,你们一起学,别出去露怯,让人看了笑话。”
沈青略有诧异,虽然谢母说这话时表情有些不太情愿,但这话的意思代表谢母认同了他谢家人的身份,这让沈青非常高兴。
沈青一脸喜悦:“多谢母亲。”
谢母撇开脸:“先别忙着谢,等你学成之后,看是否过关再说吧。”
谢缙安也为沈青得到认可高兴,不过他傻笑时,谢母将矛头对准了他:“你更是重中之重,我听姝儿说,你结识了三皇子,说话还没分没寸?”
她不由唠叨:“三皇子是皇家人,别看你父亲是当朝丞相,但君威难测,咱们家更是应当避嫌才是,你明目张胆的交好三皇子,不怕言官参你父亲结党营私?”
谢缙安委屈:“娘,我当然知道其中厉害,但三皇子硬往我跟前凑,我总不能将人撵走吧?”
谢母深吸一口气,气得捂住胸口:“听听你说的这什么话!幸亏屋中只我们几个人,若是让你爹听见,非扒了你的皮!”
谢缙安无辜脸:“我有说错什么吗?我说的都是实话。”
谢母指着这小王八蛋,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看你确实该收拾一顿了,不用和你夫郎一起学,干脆让你父亲亲自教你得了。”
谢缙安脸色一变,乖乖坐好:“娘我错了,刚刚不该浑说的,但我说的是事实,三皇子非要结识我,我真是想拒绝都拒绝不了。他还追到了大嫂和三妹的房间,我都吓了一跳呢!”
谢母不信,看向谢缙姝:“真的?”
谢缙姝迟疑的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三皇子好像是于思婉邀请进来的,但三皇子也确实进了她们房间。
谢母皱眉不解:“三皇子这是要做什么?”
谢缙安道:“或许只是心血来潮,我们又不是三皇子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谢母神色犹疑,只怕三皇子所图甚大,想通过安儿将谢家拉入他的阵营。
谢母当即决定:“这段时日,你好生留在府里学学规矩礼仪,别再出去了,说不定日子久了,还能将你以前忘记的记忆找回来。”
谢母心道,她宁愿安儿还是以往那个三天两头上房揭瓦的皮猴子,也不希望他得三皇子的看重,卷入皇子夺嫡中去。
谢缙安:“娘,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找它回来干什么?”
谢母:“我看你失忆后倒是比没失忆惹的祸还大,倒不如找回记忆。还有大夫开的药,你也按时喝,对你身体有好处。”
谢缙安觉得谢母这是病急乱投医,他都好了为什么还要吃药?
是药三分毒,也不怕把他吃坏了。
谢缙安表示:“娘,记忆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您就别操心我了……”
谢母睨他一眼:“兄弟姐妹几个,你最是顽劣,不操心你操心谁?”
谢缙安嘴角抽抽,娘啊,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您儿子不要面子的吗?
谢缙安委婉提议:“娘,与其操心我,您不如去操心大哥,毕竟大哥身为谢家顶梁柱,身上担子这么重……”
谢母打断他,没好气道:“你大哥儿女双全,家庭美满,不需我操心。倒是你,该收收心,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才是!”
谢缙安:“……”
原来母亲是在这里等着他,好深的意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