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把小树苗送进坑里,拿起铁锹将周围的土填进去,等把小树栽好,两人身上都热出了一层薄汗。
沈青欣喜道:“栽好了!”
然后谢缙安拿出了一对红色绸带。
他还准备了笔墨,两人在绸带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然后将绸带系在了小树枝头上。
两条写着夙愿的红绸带紧紧挨在一起,在小树上随风飘扬,字迹牢牢印在上方,即便风吹日晒、雨雪霜冻也不能让相爱的印记消失。
宽大的木桶中,温热的水漫过白皙的身体,热气氤氲,看不清面容。
怕刺激到沈青,谢缙安没有邀请沈青共浴。
等他洗完,听着屏风后水声不断的响动,他的心一点点染上躁意,越来越难以自持。
等人披着一件长袍,害羞的走出来时,谢缙安感觉心中那条困住野兽的栅栏没了,正嘶吼的跑出来,脑海中被称为理智的弦也崩断了。
谢缙安快走几步,直接将洗的白里透红的夫郎抱了起来。
沈青脸颊透着粉,不知道是热水烫的还是害羞的缘故,一头青丝如瀑垂下,衬得对方的脸愈发显小。
烛光浮动,灯下看美人,如隔云端,朦胧似仙子。
谢缙安急切抱着人离开,沈青靠在夫君怀里,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沐浴房离主卧很近,中间打通,只需经过几道门。
房间里燃着炭火,所以并不冷。
谢缙安将人放到床上,大红的喜被衬得肌肤白瓷如玉。
谢缙安不禁感叹:“阿青真美!”
听到这句赞美,沈青心脏急速跳动了几下,继而便是狂跳不止,因为谢缙安俯下身,将两人的嘴唇相贴,呼吸相融,缠绵悱恻起来。
唇舌一点点亲吻着、濡湿着,那抹淡色,随着舌尖的逗弄慢慢染上艳红的颜色。
谢缙安本想听夫郎的声音,但可惜的是,夫郎太能忍了,忍耐着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是故作镇定。
无论什么样的沈青谢缙安都喜欢,但谢缙安想看到为他痴迷、为他失控的阿青。
谢缙安使坏:“阿青怎么不说话?”
“阿青,我想听你的声音,好不好?”
谢缙安的话语带着蛊惑之力,沈青毫无抵抗之力,汗湿的额角滑下一滴汗水,落在眼睛里,他下意识闭上眼,迟疑的点了点头。
谢缙安眼睛亮起,直勾勾的盯着沈青。
等沈青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目光炯炯的谢缙安,对方眼里的期盼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沈青没办法,只好张开嘴,不再忍耐。
细碎的“哼唧”声传来,清脆悦耳,撩人心弦。
谢缙安趣味大涨,身心都得到了满足,但他希望夫郎可以更媚一点。
故意道:“阿青大声点,我听不见。”
沈青气恼,恶狠狠的瞪了谢缙安一眼。
但沈青大概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面容绯红,媚眼如丝,那一眼说是瞪,还不如说是勾引。
勾引的谢缙安兽性大发。
如同浩瀚的大海在咆哮,翻江倒海,肆无忌惮,而海中有一尾浪里白条,正在艰难的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波涛太过汹涌,卷着鱼儿往岸上涌,大自然的力量是庞大的,鱼儿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白色小银鱼伴随着浪花的“哗哗”声,想要逆流回到大海,却徒劳无功,直到累的筋疲力尽,在海浪的涌动下被拖到岸上。
日光热烈,照的沙地炽热,将小银鱼晒的扑腾起来,却没办法自救。
这条濒渴的小银鱼,背脊一挺,露出白肚皮,仿佛经历生与死的界限,灵魂离开身体,去往云雾缭绕的仙界。
小银鱼宛如案板上的猎物,原本不能说话,但大张着嘴巴,目露期盼,发出哀婉的求救声,捕鱼人不为所动,没有将其放生,而是带回了家。
捕鱼人既会捕鱼也会杀鱼,手艺颇多。
他动作娴熟的提起小银鱼,麻利的处理着鱼身。
小银鱼被刮去鱼鳞、掏出内脏,放在油锅里煎。
正面煎,反面煎,煎完鱼头再煎鱼尾,煎了又煎,煎成一条香气四溢、美味可口的佳肴。
谢缙安不由发出一声喟叹:“确实相当美味!”
沈青捂住湿润的眼睛,害臊的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刚才婉转甜腻的声音一定不是他!
他是要忍住的,但夫君太狡猾了,非要逼着他出声,一不留神就忘情出了声。
一想到自己在夫君的哄骗下不仅叫出了声,还说了很多淫词艳语,沈青就感到羞耻。
享受着余韵,谢缙安低头,给了沈青一个深深的吻。
沈青的手已经拿了下来,在谢缙安的亲吻下不自觉揽上对方的脖子。
一吻结束,谢缙安抵着沈青的额头,一下一下啄吻着,目光交汇,都挡不了眼底的深情。
一个热烈,一个羞涩。
谢缙安勾起唇角,火热的大掌安抚的摩挲着沈青的脸颊,开口说了一句话。
沈青蓦然瞪大了双眼。
因为那句话是:“阿青,咱们再来一次。”
杀鱼人又捡到一条小银鱼,潮水过去,海岸边满是鱼虾海货,一眼望不到边。
小银鱼味道鲜美,吃过一次,就让人念念不忘。
煎炸烹煮,食物的美味在于料理。
谢缙安吃的相当满足。
月光透过窗棂,光辉撒入房中,如梦似幻。
红纱拂动,烛火摇曳,暗香流转,吟声不绝。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