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桃花凑过来道:“谢家小子啊,我听你吴叔说你还取了个新名,叫什么谢、谢井……”
谢缙安道:“是谢缙安。”
陈桃花笑笑,也不尴尬:“是啊是啊,真是出息了呢,说起来我娘家侄女也和你……”
听到陈桃花这话,其他人就知道对方要干啥。
虽然谢家小子眼看着是有本事了,但这家徒四壁的,姑娘嫁进来不受苦?
谁知道他能好到几时?
若是下一刻就变回原来模样,又去坑蒙拐骗怎么办?
田大妮直接将陈桃花挤到一边儿去,堵住她接下来的话:“谢大夫,你刚说什么名来着,我不知道是哪几个字,你会写不?写给俺们瞧瞧?”
谢缙安便拿了木棍,在地上写了起来。
谢缙安这名字确实难写了一点,一般人还真学不会,但他认识字,很流畅的就写了出来。
“哎呦,这字可真难写!”有人睁大眼。
“是啊,取这么个名字,娃以后学写字可就难喽。”有人摇头。
还有人惊呼:“谢大夫不愧是能当大夫的人,写的字就是漂亮!”
众人定睛一瞧,可不是嘛,这名字写的跟画似的,她们村长都写不来这么漂亮的字。
谢缙安被夸的略有得意,不枉费他巴不得名字练了又练,
把完脉,瞧完字,众位婶子叔姆终于呼啦啦的走了。
谢缙安落得清静,这才起身去煎药。
三碗水煎作一碗,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个时辰,药终于煎好了。
揭开药盖,浓郁的苦臭汤汁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
谢缙安被熏了个正着,连忙捏住鼻子。
药有些烫,谢缙安晾凉了一会儿才端去里屋。
谢缙安要喂药,怕人不喝,嘴里碎碎念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了药病才能好。”
或许真是念叨的作用,药碗喂进去居然没有流出来,还真的喝了下去。
一碗药下肚,谢缙安不禁夸了一句:“真乖!”
谢缙安放下药碗,将人放平,没有注意到床上人的手指再度动了动。
一眨眼,天就擦黑了。
谢缙安吃完晚饭就爬上床休息了,古代人没什么娱乐,加上谢家家穷,也不能挑灯夜读。
谢缙安躺在床上开始回顾白天看的内容,温习温习。
一边温习着,谢缙安一边觉得现在这情况不行,他手里还是得有钱。
有钱后,他把家里收拾齐整,将药用工具买齐,再备好药材,谢家小药铺就成了。
他若是在村里拥有一定名声,就算官兵来拿人,也能有个缓冲的机会。
毕竟谁不怕死?
他若是个神医,县太爷还敢拿他?
谢缙安想着可不可以将《脉经》后面的方子卖到镇上?
那些方子连谢缙安看了都觉得精妙,越发觉得原主爷爷不是一般人,留在小良村屈才了。
想着想着谢缙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谢缙安早早起床,煮了粥喂完哥儿和自己的五脏庙,将自家破门拴上,顺着原主的记忆去找村长。
老村长也听了村里的传言,还拍了拍谢缙安的肩膀:“谢家后生,好好的学本事,像你爷爷一样,将来咱们小良村就靠你了。”
谢缙安拱手:“老村长寄予厚望,晚辈一定竭尽所能。”
言罢,谢缙安说了此次过来的目的:“村长,我想借着纸笔,写点东西,家中实在是……”
村长了解,进屋将纸笔拿了出来。
村长家的纸是最便宜的毛边纸,写字都洇墨,但聊胜于无。
用毛笔写字,谢缙安有些不顺手,不过写着写着就像模像样了。
谢缙安抄了几个普通的药方,但这些药方用量格外精准,又抄了一个贵价方,这方子针对的是那些地主大户,普通人可用不起。
写好了方子,谢缙安揣进怀里,去找了拉牛车的胡大力。
牛车每日清晨在村口大榕树等着,都是去镇上的,拿一枚铜板可以坐个顺风车。
谢缙安囊中羞涩,还向村长借了几文钱,表示日后一定还。
胡大力正拿着鲜草喂牛,看到谢缙安来,还打了声招呼:“狗子,你也要去镇上?”
谢缙安面无表情道:“叔,我现在不叫狗子了。”
胡大力“哦”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脑门:“我家婆娘说了,你有大名了,叫谢、谢……”
“谢缙安。”
胡大力憨憨笑了笑:“对对,就是这个名。”
然后胡大力有些歉疚道:“上次夜里看你背着个哥儿回来,不小心和大妮说漏了嘴,没想到传的满村都知道,不好意思啊。”
谢缙安摇头:“叔也是好意,我不怪叔。”
胡大力笑道:“成,你快上来吧。”
谢缙安掏出一个铜板,胡大力推拒道:“不用,那谣言还是叔的错呢,就不收你钱了,就当赔罪。”
“这怎么能行,一码归一码!”谢缙安不由分说把铜板一塞,态度强硬的很。
胡大力只好乐颠颠的收下了。
谢缙安无奈,村里人还真是淳朴啊!
很快,三三两两的人过来,有人挎着篮子,有人背着背篓,只有谢缙安两手空空,看着格外怪异。
有人打招呼,谢缙安也只笑着点头不说话。
到时间了,胡大力挥舞着鞭子,牛车很快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