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百姓忘了,如果不是这名哥儿的相公家暴殴打他,他也不会还手,更不会失手杀死自己的相公。
但百姓们不管这些来龙去脉,他们只看结果。
真实情况就是红莲教包庇杀人犯,红莲教就是一群手里沾满鲜血的恶魔哥儿!
谢缙安起初打听红莲教时,平江府百姓还目露警惕,以为又是哪个犯了事的哥儿来投奔红莲教,抬头一看,发现是个汉子,警惕心立消。
不过他们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你打听红莲教做什么?”
谢缙安察觉到百姓的抗拒,立即表现的义愤填膺:“说起来真是气煞人也,我好心好意帮助一个落魄哥儿,他不感激我就算了,还卷了我全部家当跑了,幸好我没把所有的钱财放在家里,毛驴也是寄放在村长家,不然我现在都没办法来找他算账!”
谢缙安边说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看起来非常愤怒。
村民自然是信了,像谢缙安这样长相周正,家里还有毛驴的人家,一看就是村中富户,犯不着骗人。
就算他编瞎话也没事,反正这里的百姓对红莲教深恶痛绝,别说那逃跑的哥儿没干坏事,就算一个孤家寡人的哥儿,逃荒出现在谢缙安面前,他就有问题!
这是一个男尊哥儿卑的时代,对哥儿太苛刻了。
村民们告诉谢缙安:“你要找这哥儿可不容易,红莲教里都是杀人犯,你独自上山,别说找到人,说不定会被剁成肉馅包成包子吃了!”
谢缙安表情微妙,觉得这位老伯是危言耸听,哥儿处境艰难,一时失手杀了个人,说是杀人犯就算了,但将人肉剁成肉馅包子?
这实属天方夜谭。
哥儿是人,又不是吃人不眨眼的夜叉。
老伯急了:“后生,你可别不信,老汉我说的都是真的!”
老伯开始为自己的说辞竭力说服谢缙安,不达目的不罢休,好像对方不认同就要倒大霉一样:“后生,那红莲山真去不得,上面有吃人不吐骨头的艳鬼,小心你最后这点当都没喽!”
老伯扫了眼他身下的毛驴,表情说明了一切。
谢缙安:“……”
其实事情还真让老伯说对了一半,红莲山确实有个艳鬼。
有个勾了他的心,又一走了之的小骗子,最好不要让他揪住那人的小辫子!
白轻不辞而别,谢缙安又气又心疼,气白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病还没好,就敢不辞而别。
心疼他一个哥儿,翻山越岭独自一人回红莲山,他还真不怕再遇到官府,被人抓了去!
但事后,谢缙安又能理解一二,没恢复记忆前,白轻就是如此,不愿意给人添任何麻烦,病着也要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真是让人不省心!
谢缙安一副不怕死的模样道:“老伯,不用担心,我命硬的很,爹娘都让我克死了,不过是个鬼而已,不足为惧。”
老伯:“……”
听到谢缙安说他命硬,连爹娘都克死了,老伯离他远了点。
命这么硬,克到他怎么办?老头子一把骨头,可禁不起折腾。
老伯道:“后生,老汉劝过你了,你非要上山,小心没了命,可别怪老汉没提醒你啊?”
真是服了这个后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早晚吃亏!
谢缙安拱手:“多谢老伯提醒,我这人性子执拗,越是不让我做的事情,越要往前闯一闯,不撞个头破血流,誓不回头!”
老伯心道,这后生看着精神,没想到竟是个傻子,他还没见过有人非往死路上走的。
老伯嘀嘀咕咕:“这后生真是个蠢的,有危险也要往山上去,不过去了也没用,那山比长钩子山还难爬,早晚吓得屁滚尿流回来……”
长钩子山也是本地一座山,离红莲山不远,山路嶙峋,崎岖难行,但还能爬,红莲山却是真的陡崖峭壁,没有武功的人是断然爬不上去的。
谢缙安的身影已经走远了,老伯的呢喃声他根本没听到。
不过即便听到了,他也要试上一试。
毛驴驮着主人晃晃悠悠的往前行,路上看到鲜嫩的草叶,它还会低下头啃上两口。
谢缙安扯起栓驴子的缰绳,那驴子纹丝不动,低下头狂吃。
谢缙安无奈,只能任由驴子吃着,总赶驴子走,不让它吃草,肯定不乐意跑。
闲来无事之际,谢缙安抬头扫视了下周围的情况:“也不知道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忽然,谢缙安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露出一截衣物,红色的,极其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