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眼疾手快,将手中银针掷出,精准扎在对方睡穴上。
如谢缙安说的那样,银针上浸满了蒙汗药,秦羽鸿身体晃了晃,兜头栽了下去。
大长老抚了抚被真气震荡的胸膛,吐出一口淤血:“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三长老道:“确实挺不中用的,身手都没年轻人快。”
秦羽鸿栽倒的一瞬间被白轻身手捞了回来,其他长老毫无用武之地。
大长老:“……”
大长老愤愤不平,老三的身手也不怎么样,怎么有脸说他?
见人被制服,谢缙安施施然走过来,伸手给秦羽鸿把了把脉。
白轻询问:“如何?”
情况比谢缙安想象的还要糟糕不少,他皱着眉:“不如何,尽人事听天命吧。”
谢缙安不想说这么扫兴的话,但他是人,不是神。
若是最后没救活,也不能说他堕了神医的名号。
白轻眉头紧皱,心情不太好。
谢缙安安慰他道:“阿轻别担心,别忘了你相公我是做什么的,我可是神医,不会砸自己招牌的。”
谢缙安不由自主夸下了海口。
不过白轻确实有被安慰到:“果真?”
谢缙安硬着头皮道:“自然。”
众人将教主带回了大殿,大殿外有人守着,全都看到了教主蓬头垢面的样子。
若是秦羽鸿最后能恢复正常,怕是想打死教中弟子的心都有了。
“白护法和长老们回来了!”
众弟子呼啦啦围上来:“教主如何了,可还有救?”
众人都瞧出教主的糟糕模样,一个个担忧不已。
这些都是教主亲自救回来的弟子,对教主感情深厚的很,即便白护法日后会成为新教主,对于秦教主他们也发自内心的尊重。
谢缙安将众人挥退:“都让开,你们又不是大夫,堵在这里做什么?”
“谢大夫,你可一定要将教主救回来啊!”一个哥儿上前,激动的握住了谢缙安的手,把他吓了一跳。
白轻一手抱着教主,一手将那哥儿扯开,面无表情道:“让开,你挡路了。”
哥儿:“……”
谢缙安暗自偷乐。
将教主送入大殿,闲杂人等都被关在殿外,没有入内。
白轻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开始吧。”
谢缙安点头,开始施针。
这次灌输真气的人是白轻,因为只有白轻达到了第八层。
秦羽鸿的状况和白轻不同,白轻进去第七层时间尚短,可以合五位长老之力打通筋脉,秦羽鸿却在第七层停留了十数年,筋脉已有撕裂之相,且秦羽鸿已经走火入魔。
谢缙安这次施针的速度慢了不少。
施针结束,谢缙安对五位长老道:“一会儿阿轻会为你们教主疏通筋脉,但他现在昏迷,没法运转功法,真气暴动时,需要你们协助阿轻帮助教主梳理真气。”
几位长老点头:“谢大夫放心,我们会谨慎行事的。”
随着一根根银针拔下,真气在枯竭的筋脉中流淌,唤醒体内的生机,一点一点打通瘀阻的脉络……
秦羽鸿的头顶冒出雾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这模样……
二长老惊讶出声:“是真气共鸣!”
谢缙安急声道:“几位别看戏了,趁现在!”
几位长老这才回神,纷纷往教主体内灌输真气,与他体内暴乱的真气相抗衡。
谢缙安擦了擦汗,现在就看哪一方的真气占据上方了。
若是白轻几人胜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秦教主体内真气更胜一筹,那整个大殿的人都要玩完。
因为一个弄不好,这位教主很可能爆体而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的人焦急难熬,每一刻都要论年计算。
秦羽鸿面色紫红,身体发涨,情况十分不好。
就在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时,谢缙安脑中灵光一闪,拿出银针在对方头顶扎了一针。
真气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逸散出去不少,众人顺势将教主体内暴乱的真气压了回去。
待成功安抚住,众人不禁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长老不由赞叹:“多亏了谢大夫,不然此事尚不能如此圆满解决。”
谢缙安受宠若惊,没想到向来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三长老,竟然会开口夸他?
莫非今日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大长老也很讶异:“难得啊,你竟然会说句人话!”
三长老的脸立时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