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其中两人的动静最大。
谢缙安吃醋,一副想把人推开的架势,让他别黏着自己夫郎,白轻是他的!
另一人就是杨夫人。
她睁大眼,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若不是杨云峰伸手拦住,她险些走到红莲教众人这边。
杨夫人喃喃道:“怎么会……”
白轻神色讥诮:“如你所见,教主囿于前尘往事,如今已经疯魔了,停留在三岁稚儿心智,此生都不会再与你们作对。”
杨夫人有些崩溃,回身靠在杨云峰的肩头,闷声哭了起来,看起来好不悲伤。
白轻却只扯了扯嘴角,觉得相当讽刺。
现在伤心,早干嘛去了?
教主变成这般模样,还不是她害的。
杨云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为了婉娘容忍秦羽鸿多年,当然他确实也心有愧疚,可过了这么多年,再多的愧疚也会消弭无形。
可今天看到秦羽鸿这副稚儿模样,杨云峰心中再度涌起深深的愧疚之情。
白轻伸手,朝杨云峰投来一物。
杨云峰警觉,猛地一伸手,将东西接住,低头一瞧,原来是他和婉娘的定情信物。
就是因为这枚信物,事情才闹到今天这个局面,杨云峰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今玉佩已然归还,加上秦羽鸿已经疯了,按理他该罢手,可看了看身后跟随上山的其余七大门派,他作为武林盟主,有些事情却是身不由己。
杨云峰拍了拍婉娘的肩膀,暂时安抚住她的情绪,看向白轻道:“今日之事不能就此揭过,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八大门派不会轻易下山。”
三长老不悦:“我们教主都这样了,你们还想怎样?”
起初,得知教主心智退化到三岁稚童,几位长老都无法接受,但事实如此,已经无法改变。
况且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还是莫要奢求太多。
但听到杨云峰的话后,三长老是彻底忍不住了。
他们教主都被害成这样了,这些人还不依不挠,果然打着正义招牌的武林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云峰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解决如今的困局,他身后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突然走了出来:“柴某倒是有个好主意,不知可听一言?”
这人是天元门掌门的独子,也是他们门派的少掌门,为人风流倜傥,气宇不凡,杨云峰还曾想为女儿招此佳婿,但今日看这人冒冒失失,抢在几大掌门前头开口,委实不妥。
杨云峰瞬间歇了招婿的想法。
柴霖见没人说话,也不恼,自顾自道:“不如以比武定胜负如何?若是我方胜的多,红莲教便如杨伯父所说,就地解散。若是红莲教胜的多,我们立时下山,绝不惊扰!”
谢缙安觉得有趣,问道:“这位兄台,你说话可能代表所有人?”
柴霖不愉,这人谁啊,一个容貌俊朗的男子,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不是习武之人,倒像红莲教的哥儿养的面首,他有什么资格说话?
柴霖不想搭理他,但见这人似乎和那位容貌昳丽的哥儿关系匪浅,忍了忍,给他几分面子:“自然。”
柴霖像只开屏的孔雀,在那搔首弄姿,吸引着众人的注意,谢缙安这般评价。
谢缙安笑笑:“你说的笃定,我看你身边的人或许不是这么想的,还是别那么大口气了。”
柴霖还没被人这么下过脸面,脸上愠怒横生,但还不等他发作,那昳丽小哥儿开口了。
“比武可以,但要提前定好规矩。”
柴霖怒气顿消,脸上露出笑容:“还是这位小哥儿通情达理……”
“我不同意。”谢缙安当场拒绝。
白轻诧异,侧头用眼神询问,为什么拒绝?
谢缙安也是脱口而出,他实在看不惯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
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人心机深沉,心思叵测,还色眯眯的,一看就知不是个好东西!
谢缙安给白轻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能搞定。”
谢缙安指着杨夫人道:“这位夫人,你是否常常头疼难忍、夜不能寐?”
这是忧思成疾的缘故,想来辜负秦教主,对这位夫人来说也很煎熬,尤其秦教主走火入魔也不是没有征兆。
谢缙安又指着一位老者道:“老人家是否常年受腰痛困扰,尤其阴雨天最难忍受?”
“这位大叔,你娶妻纳妾无数,膝下子嗣不丰吧?”
“这位小兄弟,是不是常觉练武感觉力不从心,内力汇入丹田却如漏斗,丝毫没有进益?”
“……”
谢缙安又点了几位出来,一一说出他们的病症。
众人看他们震惊的神色,就知这人所言非虚,全中!
“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那位怎么练武,内力都毫无起色的年轻人。
谢缙安淡淡回答:“你被人下了毒,毒不解,习武再刻苦都无用。”
“怎么可能!”他可是师父的亲传底子,身份贵重,谁敢给他下毒?
“此毒无色无味,进入人体,会不断的吞噬内力,待内力吞噬干净便要吞噬生命力,杀人于无形,你该想想谁与你最为亲近,才能将此毒下到你日常接触的物件上。”谢缙安提点道。
年轻人闻言,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