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跳了起来,差点跳到谢缙安的身上,被他扶住了身形:“阿缙,你真好!”
谢缙安笑着回道:“阿清也好。”
颜学政冲上前,将颜清拉了过来:“男哥儿有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事情既已说清,快随我回家!”
颜学政拉起颜清的手离开。
颜清还不忘回头招呼谢缙安:“要来颜府做客啊,我爹的书房有好多书,他还可以指导你写文章。”
谢缙安连连应道:“知道了。”
快走吧,再不走学政大人真的要暴走了。
谢缙安对颜清还是挺羡慕的,有对爱护他的双亲。
在这个男女、男哥儿大防的时代,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哥儿看上个男人,还要给自己说亲,这本就极为惊世骇俗。
当爹的拗不过自家哥儿,还亲自来相看,这绝对爱惨了自家孩子,不然古板的颜学政绝不会不顾礼法,亲自来见他。
更不用说,学政大人要主持接下来的乡试,要与学子避嫌,来见他这个秀才了。
被人发现,容易扣上舞弊的帽子。
科举舞弊是大事,轻则丢官,重则满门抄斩,儿戏不得。
谢缙安不禁感叹,颜清这个小作精,真是太能折腾了。
离开喜来酒楼,天还很早。
谢缙安望了望镇上,发觉自己无处可去,既然如此,那便回村吧。
接收了原主记忆,谢缙安知道自己身上是带了钱财的,只是没放在当眼处,而是塞在了鞋底,还有半两银子缝在了衣服内侧,是他留给自己买书买笔墨的钱。
原主来找颜清赴约,还想着能从对方手里要些银两,官家哥儿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就够他花用了。
换作原主确实能要来些银钱,但谢缙安没有。
他可以当赘婿,但还要夫郎来养,就太逊了。
颜家本来就瞧不上他,还让阿清接济他,恐怕颜学政会对他更加不满。
之前说不必讨好颜学政,也只是意气而为,他要和人家哥儿在一起,总不能真把颜学政给得罪死了。
谢缙安先去书铺买了几刀宣纸和墨锭,又买了一本《春秋注解》。
谢家确实穷的叮当响,连本像样的书都没有。
原主以前读书,是镇上的秀才免了束脩教的,但书还要自己买。
原主买不起书,就借夫子的书回家抄,其母拿着麻线将抄录好的纸张缝起来,一本书就成了。
原主家中到处都是这种书,没有一本是从书铺买来的。
不过书铺的书确实贵,就这一本书就把谢缙安身上的积蓄花了个七七八八,加上宣纸和墨锭,只余下几十个铜板。
最后谢缙安又买了一刀最劣质的毛边纸,剩两个铜板雇了辆牛车回李家村,刚好全部花光。
原剧情中,原主没买书,反而去花街买了包烈性春药,谢缙安庆幸自己穿过来的及时,没让如此明艳的小哥儿遭此毒手。
牛车晃晃悠悠到了李家村,谢缙安从车上下来,正好遇到从田里回来的谢二婶。
谢二婶看到谢缙安怀里的书本纸张,酸溜溜道:“二郎啊,不是婶子说你,读书多费钱呐,你有这闲钱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还不如存点钱娶媳妇,将来好过日子呢。”
谢缙安不耐烦应付谢二婶,但现在还不能撕破脸,毕竟原主家里的十亩良田还在谢二叔手里把着。
原主二叔以原主不事生产为由,将那十亩良田包揽了,还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租给不知底细的外人,还不如让他种着,种出来的粮食等卖了钱全归原主。
原主一开始是信了的,后来认清二叔一家的嘴脸,再想将十亩良田要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原主是秀才,名下除了这十亩良田不用纳税外,还给了村里四十亩的名额,村长还是站在原主这边的。
谢二叔没有做的太过分,卖粮食的银钱还是给了,但只给一小半,剩下的说是给原主攒着,等他什么时候娶媳妇再给他。
这话说的好听,真等原主娶媳妇来要钱,谢二叔又要推脱,扯出一套没钱的说辞。
秀才遇上兵,有理也变没理。
之前在镇上,谢缙安探听过颜学政的口风。
知道颜学政虽然瞧不上他,但为了让他考上进士,还是会出手将他送进夏国有名的六大书院之一。
博学书院,审问书院,慎思书院,明辨书院,笃行书院,除这五大书院外,还有一个是京都的崇文书院,并称夏国六大书院。
离灵胡县最近的是慎思书院,就在府城。
原剧情中,原主也是上了这座慎思书院,但原主不是考进去的,而是走颜学政的后门进去的。
原主自命不凡,自以为在灵胡县名声不小,但到了外面,什么也不是。
原主是有些小聪明,但眼界太窄。
而且考秀才只需对四书五经通读背诵和阐释经义,会写诗,字迹尚可,再背篇像模像样的策论,不踩主考官的忌讳,夫子觉得学生能过,那他八九不离十就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