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交完,守山门的人又来了,看过两人的推荐信,收到怀里:“你们两个被录取了,顺着这条路直走,遇到石碑再右拐,就能看到斋舍,莫要打扰其他学子,你们自行寻个空房间住下,若是缺少被褥之类,可去找斋长交易。”
谢缙安:“??”
这就过了?卷子不是未评?
谢缙安疑惑:“那分班之事?”
那人回道:“明日自有人带你们去各自班舍。”
谢缙安这才放下心,原来是分班的,而不是一股脑全丢进丁班。
否则的话,他刚刚岂不是白努力了。
两人往斋舍走。
一路上,蔡无忧见谢缙安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但他有些憋屈,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声。
谢缙安不明所以:“无忧兄,你这是饿了?”
“……”
蔡无忧忍不住了,酸溜溜道:“缙安兄真是深藏不露,我才写了一半,你就全答完了,知道后面我有多煎熬吗?”
谢缙安还真没想那么多,一脸歉意道:“抱歉啊无忧兄,这些题目我之前刚好温习过,太过高兴,一不小心就写的快了些,忘记旁边还有你了。”
蔡无忧:“……”
你这话还不如不解释呢!
不过蔡无忧还是原谅谢缙安了,谁让两人投缘呢。
最后蔡无忧选择和谢缙安住一间斋舍。
一间斋舍能住三名学子,不过他们选的这间斋舍没有其他人居住,两人占了三个人的地盘,空间还是很可观的。
去斋长处买了被褥、脸盆、水壶等物,将斋舍擦洗打扫了一遍,两人劳累了一天,很早就睡下了,浑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
入学考核的日期再过几日便结束了,近来书院任务繁重,在山门口批阅考卷的夫子偶尔都要被调去做事,等他将今日学子的考卷拿到手,已经是傍晚了。
胡夫子打开最上面的卷纸,撩了撩胡须:“字迹工整,基础扎实,还算不错。”
勉勉强强够得上乙班的尾巴。
胡夫子给好批语和建议,继续翻阅下一份卷子。
当看到新卷子上的字迹,胡夫子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
因为起的太急,不小心把桌子撞得歪了歪,桌上的茶盏倾倒,茶水尽数洒了出来。
胡夫子非常没有形象的“嗷”了一嗓子,连忙抢救卷纸,发现纸张上面没有沾染茶水,字迹也没有因此晕开,不禁大大松了口气。
“真是吓坏老夫了!”
同住一起的郝夫子,授课一日回来,见胡夫子一惊一乍,不由好奇:“胡夫子,你这是怎么了,被学生气到了?”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而已。”胡夫子下意识隐瞒道。
郝夫子看着胡夫子拿着试卷不放,格外宝贝的模样,不禁起了疑。
“胡夫子,这么晚了还要批阅学子的试卷,不如我帮帮你吧。”
胡夫子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本就是我的份内工作,怎好劳烦郝夫子……”
“胡夫子别客气,咱们都是老交情了。”
说着郝夫子直接上了手,胡夫子怕扯坏了卷纸,只得让对方得了手。
郝夫子一瞧,大惊:“这!”
郝夫子还没开始瞧内容,看到这笔字,直接惊为天人!
再一看内容,这不是他们慎思书院的测试考题吗?
所以,这是前来求学的学子写的?
“怎么可能?”郝夫子震惊。
这学子得多大年纪,才能临摹出这般惟妙惟肖的字来?
“这这这……”郝夫子面色惊疑,郝夫子大为震撼。
胡夫子颔首,捋着胡须道:“你猜的不错,这确实是山门前来求学的学子写的,我刚刚拿到手,还没品鉴一二,便叫你夺了去。”
郝夫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被我夺了去?有好东西要学会分享,胡夫子你就是太敝帚自珍了!”
所以才没有夫子愿意和你住一个斋舍!
郝夫子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再一瞧名字:“谢缙安?”
是个不认识的名字。
郝夫子不禁猜测:“难道是位外地学子?”
胡夫子把试卷夺回来:“好了好了,别看了,这又不是你的活儿,明日还要授课呢。”
胡夫子出手太利索,郝夫子都没来得及躲,不过也把他吓得够呛。
“你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万一扯坏了怎么办?”郝夫子心疼坏了。
胡夫子:“迂腐,既然他已经进了慎思书院,见到人还不是早晚的事。”
郝夫子恍然大悟:“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说完蓦地一顿,不行,等那帮老东西知道了,还能有他什么事?
他得先下手为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