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张鲜活充满生机的脸出现在眼前,谢缙安瞬间觉得腰不酸了,头不胀了,浑身都有了力气。
谢缙安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洋溢出笑容:“阿清,你来接我了?”
原本,谢缙安从贡院出来,像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野猫,这会儿双眼明亮,浑身精神抖擞,倒像是矜贵的玉面狸在撒娇。
颜清真想扑上去,好好摸一把。
不过刚走两步,他就闻到了谢缙安身上不是那么好闻的味道。
颜清看了眼香香的自己,又看了看臭臭的谢缙安,突然不太想过去了。
谢缙安也看到颜清眼底的嫌弃,故作忧伤道:“阿清这般嫌弃我,我可是要伤心了。”
谢缙安演的太像了,颜清误以为对方真的很难过,眼睛一闭,视死如归道:“算了,你来吧!”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对方动作,颜清睁开一只眼睛,正对上谢缙安笑意正盛的眉眼。
“……”颜清睁大眼,一时恼怒,捏着拳头道,“好啊你,居然敢笑话我!”
谢缙安连忙投降:“好阿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打我,不然你可就要染上味道了。”
谢缙安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颜清锤也不是,不锤也不是。
幸好这时,陈嬷嬷开口:“小主子,夫人在宅子里等候多时了,我们快接了谢郎君回去吧。”
谢天谢地,颜清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感谢陈嬷嬷。
“好,快走快走,别让娘等急了。”说罢,颜清还不忘瞪了谢缙安一眼。
谢缙安满脸无辜,他可什么都没做。
……
乡试结束后,放榜通常在一月左右。
这段时间,谢缙安也不忘读书,他打算一鼓作气,参加明年的会试。
好像已经预料到自己一定会考中举人一样。
一月之期已到,贡院门口围满了书生,都是来看榜的。
旁边酒楼也是人满为患,大家比肩接踵而至,踩掉了谁的鞋子都不知道。
谢缙安也起了个大早。
其实他并不着急,他对自己的成绩很有把握。
而且他一出考场便将文章默了出来,送了一份给郑老,老先生当场叫了声“好”,谢缙安就知道这成绩稳了。
至于便宜岳父,他是参与此次科举的学政,要避嫌。
而且颜鹤早早和几个主考官进了贡院,还要一同批阅试卷,根本不可能出来。
谢缙安对放榜名次并不着急,但有句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颜清就非常急,好像参加科举的人是他一样。
颜清连声催促:“谢缙安,你快点,再不快点就占不到位子了!”
颜清急的连名带姓叫谢缙安,可见是有多着急了。
谢缙安不慌不忙:“阿清莫急,是我的早晚跑不了,依我看,咱们就在家等着,反正若是中了,衙差也会把喜报送来……”
颜清叉腰,一副雄赳赳的模样:“我不,我就要去看!”
谢缙安妥协了。
“行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谢缙安真不乐意和一群人去挤,他不明白,榜放在那里又不会跑,为何不下午去看?
大概是颜清的念叨很灵验,或者来看榜单的人实在太多,他们的马车连贡院那条街都驶不进去,只能下来徒步走。
颜清气呼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我们也不用走路过去了。”
谢缙安无奈:“事已至此,也于事无补,不如……我们回家?”
谢缙安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但颜清不同意。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都要看这个榜!”
谢缙安摊手,没想到阿清有时也这么执拗。
没办法,只能依他,谁让谢缙安宠着呢。
来看榜的人已经足够多,外面的人还在往里面挤。
这些人中,有些是考试的书生,有些是陪同书生的亲人、同窗、夫子。
至于其他人,有些是来看热闹的,有些单纯来蹭蹭喜气,还有一些人是来榜下捉婿的。
比如那些身强力壮的家丁。
颜清看到家丁,当即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谢缙安探出头询问。
颜清立马将人挡了回去:“回家,我不去看榜了。”
“怎么又不看了?”谢缙安纳闷。
都说女人和哥儿的脸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但这也变得太快了。
颜清拉着人欲走,谢缙安道:“来都来了,还是……”
颜清捂住对方的嘴:“别说,小心有人把你抓走!”
谢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