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镖头劝道:“谢小兄弟,就算参军能得一大笔银子,但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有钱在没命花的大有人在,还会遭贼惦记,这年头大家都不好过,但有条件谋个别的营生,还是不要参军的好。”
吴镖头这是良言,谢缙安明白,不过他是注定要去参军的。
不说有个官职在身,保护阿箐和岳姆,避免秦家来找茬,而且他身为男人,也要有一番事业。
谢缙安活动了下筋骨,感觉以他的能力,当个小将军,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他第一次骑马就上手了,第一次射箭就百步穿杨,他这样的都不能去参军,谁才有资格?
不过吴镖头出于好心劝告,他总不能不识眼色的反驳。
“吴大哥说的是,这事我省的。”
吴镖头见这小兄弟如此听劝,晓得厉害,骑射还那么好,对他的态度更好了。
“谢小兄弟,你眯会儿,过一个时辰我们再出发。”
一个时辰?
谢缙安不由道:“会不会太赶了?”
吴镖头摆手:“无碍,我这些兄弟都是走镖走惯了的,一两日不睡也没什么。但你们没有经历过这种昼夜颠倒的人,若是休息不够病倒了,外面荒郊野岭的,一时也没处请大夫。”
“既然如此,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缙安听劝道。
队伍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就收拾妥当继续上路了。
谢缙安本想去看看阿箐和岳姆的情况,但见天色还没大亮,想必劳累了一夜还在睡,就没去打扰。
一直到了晌午,外面的日头正值头顶,秦箐才珊珊醒来。
卫姆早就醒了,这样赶路的情况根本没法睡着,也就偶尔打个盹。
只是秦箐兴奋了一晚上,后半夜才睡下,马车摇晃颠簸了一路都没把他吵醒,卫姆见状就由着他睡了。
等秦箐醒来,马车刚好停下,要起锅做饭。
“醒了?”卫姆出声道。
秦箐睡眼惺忪,还有些迷糊:“阿姆,你怎么在我房间?”
卫姆知道箐儿这是睡迷糊了,轻笑道:“箐儿睡糊涂了,咱们这是在去苍州的路上。”
“嗯?”听阿姆这么一说,秦箐才缓过神来。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透过车帘看到外面大亮的天,秦箐惊讶道。
看着箐儿一惊一乍的可爱模样,卫姆没忍住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好了,既然醒了就起来吧,去外面透透气,别在马车里闷坏了,一会儿就用饭了。”
说起吃饭,秦箐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阿姆,我发髻乱不乱,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吗?”一觉起来头没梳,脸也没洗,秦箐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卫姆:“荒郊野外的,谁看你去,快点出来。”
秦箐不高兴的嘟嘴,阿姆真是的,从府里出来,阿姆就不像以往对他那么好了,老是凶他!
秦箐哼哼唧唧,表达着对阿姆的不满。
卫姆充耳不闻。
谢缙安一直关注着马车的动静,听里面传来声音,便知阿箐已经醒了。
他手里正在烤一只肥兔子,是他昨天晚上打来的猎物。
烤兔肉肥而不腻,上面还抹了一层甜甜的蜂蜜,最适合小双儿入口。
谢缙安大踏步走过来,他个子高大,身形颀长,迈一步顶别人两步,很快就走到秦箐的的身边。
“阿箐,这是我昨晚打到的猎物,还是我亲手烤的,给你吃。”
秦箐闻言,不由笑弯了眼睛:“缙安,你真好!”
秦箐将烤兔肉接过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肉质细腻,鲜嫩多汁,还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秦箐惊呼道:“这肉烤的真好吃!”
谢缙安满脸宠溺:“好吃你就多吃点。”
看着秦箐吃着他亲手烤的烤肉,一脸开心的模样,谢缙安一本满足。
他们的相遇或许不那么美好,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又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拿出一个果子。
这果子是他和一个镖师去林子里摘的,他尝过,味道或许不那么好,但胜在解渴。
“阿箐,你吃这个,解腻还解渴。”
秦箐接过果子啃了一口,果然饱满多汁,就是不怎么甜。
但野外能找到这样的果子已经极为难得,秦箐不是娇气的小双儿,并没有挑剔。
“缙安哥,你吃了吗?”
一会儿的功夫,秦箐对谢缙安的称呼就变成了缙安哥。
谢缙安很受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