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箐鼓起脸颊,心情郁闷,他分明不是在夸对方。
谢缙安伸出手在鹦鹉脑袋上戳了一下:“闭嘴,阿箐是我的,你叫一声就得了,不许再叫!”
听见这话,秦箐控制不住扬起嘴角,但表面还是要矜持一下:“你不是已经把它送给我了吗,既然是我的,它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才管不着。”
秦箐都发话了,谢缙安自然不好反驳:“好吧,阿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鸟买来就是给阿箐玩的,阿箐开心就好。
不过这并不能掩饰谢缙安对这只鸟的不满,他小心眼的扯了下对方艳丽的羽毛。
“混账东西,扯你鸟大爷的毛!”鹦鹉扯开嗓子叫嚷着,还扑腾翅膀企图把这个登徒子扇飞出去。
“王八蛋王八蛋!”绿毛鹦鹉这凄厉的嚎叫声音,活像死了伴侣。
谢缙安的手顿在半空,他和老板说要个会学舌、能解闷的鹦鹉,对方就给他推荐了这一只,花了他十几两银子。
一只鸟卖这么贵就算了,还是只脏口的。
瞧瞧这骂人的话,都不带重复的。
“强盗啊强盗,坑人钱坑人钱。”
“呸,你个泼皮无赖!”
这鹦鹉好像在分饰两角,一个骂对方坑人钱,一个骂对方无赖。
谢缙安心下惊疑,他怎么感觉这鹦鹉好像在影射什么?
应该是他想多了。
谢缙安啧啧出声:“这鸟骂的可真难听。”
鹦鹉突然昂起头,鄙视的看了谢缙安一眼:“傻子,冤大头,赔钱货……”
谢缙安:“……”
秦箐“噗呲”笑出声,有点看好戏的样子:“缙安哥,它好像在骂你啊。”
谢缙安眯了眯眼:“既然它这么活波,就叫乌雉好了。”
乌漆麻黑的野鸟。
一只外表漂亮、羽毛艳丽的鹦鹉被冠上乌漆麻黑的称谓,对爱美的鸟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也不知道这鸟是不是能听懂人话,它突然激烈的扑腾起来,还去撞笼子:“你这厮,獐头鼠目的小人,腌臜泼皮一个!”
“瞅你那损样儿,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癞头模样没人瞧!”
“……”
谢缙安瞪大眼:“呵,小东西力气不大,脾气倒不小,骂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谢缙安将笼子拿过来:“阿箐,这只鸟脏口了,我调教好再给你送过来。”
眼见着谢缙安的手放在了笼子上,这鸟尖细的嗓音哀嚎起来:“啊,混蛋混蛋,不要不要!”
“救命啊,来人啊,杀鸟了!”
谢缙安无语:“我还没动手呢,这鸟至于嘛。”
秦箐看着这只活泼的鹦鹉,反倒来了兴致:“算了吧缙安哥,我倒是觉得它挺有趣的,我自己教吧。”
秦箐一开口,绿毛鹦鹉瞬间不哀嚎了,用翅膀给自己打理一遍,还挺直腰板,抖了抖漂亮的羽毛,非常的搔首弄姿。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鹦鹉非常骚包的念了一句夸赞美人的诗。
秦箐惊讶:“他不仅会骂人,还会念诗呢!”
谢缙安酸里酸气道:“阿箐,别理这只鸟,惯会蹬鼻子上脸,我也会念诗的。”
他眼巴巴的模样并未得到秦箐的垂怜,反而逗弄起这只鹦鹉来:“这么会说话,不如就给你取作绿云如何?”
绿云当即抱着秦箐的手指蹭了蹭,好像把其当成了鸟姆。
“美人美人,好听好听!”
秦箐笑容灿烂,心情愉悦。
谢缙安暗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阿箐开心,那就随他去吧。
只是多了一只争宠的傻鸟,让他颇为不高兴。
“阿箐,耽搁了这么久,我们快上路吧,大家都等急了。”
秦箐一边逗绿云一边走:“还不是要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谢缙安牵起马的缰绳,跟在秦箐身后。
秦箐朝谢缙安扮了个鬼脸:“我可没有无理取闹,这事就是你不对。”
谢缙安无奈,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本想讨阿箐欢心,这个目的算是达到了,但却给自己招来个敌人,也是非常失败了。
这般想着,他看向秦箐,对方已经将鹦鹉从笼子里拿了出来,正放在肩膀上。
刚买回来的鸟,没训过,竟然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