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还在赌气躲在门后不愿意出来见他的阿箐,高声道:“阿箐,等我做了将军回来,一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来迎娶你。”
“咴——”随着一道马鞭响起,马儿抬了抬蹄子,朝城外飞奔而去。
秦箐听到马蹄声响,再也忍不住了,他跑出门来,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气的喊道:“我才不嫁给你,你就是大混蛋!”
“大混蛋,大混蛋!”绿云也跟着扯开嗓子骂起来。
大混蛋,坏东西,居然把它主人惹哭!
秦箐这次没骂绿云,一边哭一边喃喃道:“我才不稀罕什么将军夫郎,我只想你平平安安回来……”
混蛋,这人一点儿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就自己跑了!
要是……要是多哄哄他,他肯定就出来了,真是个没耐心的坏家伙!
秦箐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他。
这时卫姆走到近前,拿出一条丝帕给自家双儿擦眼泪,手里又拿出一个卷轴递过去:“给你。”
秦箐抽抽噎噎的接过来道:“这是什么?”
卫姆摇头:“我也不知道,小谢留给你的,回去再看吧。”
谢缙安还留了一句,说秦箐若是想他了,可以看看这幅画像。
这是在外面,卫姆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出来。
虽然许家上下都知道两人有婚约,但这么腻歪的未婚夫夫,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秦箐一点儿也不开心,谢缙安真是个棒槌,给他留一幅画干什么,也不知道写封信,多说几句甜言蜜语!
但等秦箐回房,打开那幅画,立马就不那么想了。
画像上正是谢缙安本人,还留了几句认错的话,看的秦箐忍俊不禁。
“哼,这个谢缙安,还算他有心!既然他这么诚恳,本公子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秦箐本想将画卷展开,挂在自己卧房,平时把小侍赶出去,这样就没人看到了。
但画卷展开到最后,一张略小的一幅画掉了出来。
“呀!”看到画上画的什么,秦箐突然惊呼出声,一张脸都红透了。
他连忙将画捡起来,捂在胸前,看了看周围,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悄悄松了口气。
但他回想起画上的内容,脸又烧起来:“这个浪荡的谢缙安,什么东西都敢画,还往我手里塞,下流、无耻!”
尽管秦箐将谢缙安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偷偷瞄了眼画上的腹肌,还是没舍得把画烧了。
他通红着小脸,自言自语道:“哼,也就是遇到了我这么脾气好的小哥,送这么冒犯的东西都不生气!”
秦箐看了眼自己的房间,想藏在书里,怕有人拿书不小心给揣走了,想放在一堆画轴里,又怕弄混了找不到,想藏在箱子里,又怕拿东西给带出来,万一当废纸丢了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还是放在枕头底下安全。
不过以防万一,他的床铺就不能让人收拾了,不然被发现怎么办!
只是放在枕头下,和枕着腹肌睡觉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般想入非非,秦箐就觉得脸红害羞,烫的整个人都要蒸熟了,他努力给自己扇风,才将热度稍稍降下来一点。
谢缙安还不知道秦箐正看着他留下的腹肌画害羞,他此时正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不出三日便到了燕城关。
燕城关外看守森严,只准进不准出。
“来者何人?”城门上的将士大喝。
最近燕城关内抓了不少奸细,想在城中饮水下毒,想泼油放火,把燕城里的水搅浑,这样他们就能趁乱把城门打开,迎关外的铁骑入关。
谢缙安身边的护卫拿出一块令牌:“我们是许将军麾下的军卫。”
城楼上的将士听说是许将军,连忙去叫人,将许将军的副将叫了过来。
许副将和许将军一样,也是上一任将军收的义子,和许将军情同兄弟,他认识许将军的手下。
许副将确实看了苍州寄来的书信,得知自己大侄子竟然给他亲爹收了个义子,笑的肚子疼,差点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听说给自己收义子、义孙,认异性兄弟的,还没听说过给亲爹认义子的,而且他老爹还活着。
许副将不由给好大侄儿竖起大拇指,这种让他爹憋屈吐血的事,也只有大侄儿做的出来了。
许副将往城楼下一瞧,确实是许家的军卫,开城门把人放了进来。
“好侄儿,你终于来了,我与你义父可一直盼着你呢!”
许副将那看好戏的眼神可不像是盼望他来的样子,不过谢缙安占了便宜,就算人家笑话也不好说什么。
谢缙安拱手叫了一声:“您就是许叔吧,许大哥和我提起过您。”
许副将哈哈笑起来:“那小子提起我,恐怕没什么好话吧?”
想起小时候被他欺负的哇哇哭的模样,许副将就控制不住的想笑。
谢缙安笑容不变:“没有,他说多亏了许叔的照顾,他的刀法才能练到如今炉火纯青的地步,让我也和许叔多多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