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缙安紧接着就打断了许屹的话:“将军,且听在下一言,军中奉行有过必罚,有功当赏,是也不是?”
许屹不知道谢缙安为什么说起这个:“当然如此,但这和你受罚有什么关系?”
周围的兵卒也纳闷,这个谢缙安是不是想仗着许将军的宠爱,认罚只是做做口头样子,其实并不想受罚?
不然他在这里叽叽歪歪半天干什么?
谢缙安摇头:“非也,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功过相抵,不知道这些功劳抵不抵得过我私自出营的惩罚?”
有将士嘀咕一句:“就你们这副灰溜溜回来的样子,能有什么功?总不会是牛皮功吧……”
怕许将军听见,他们到底忌惮谢缙安是许将军义子的身份,最后一句说的小声,没让人听见。
不过谢缙安不听也知道他们会说什么酸话。
谢缙安将许将军引到队伍后面,那里有他们从鞑靼铁骑伏击来的战利品,几十匹战马和十几车粮草,还有一个活捉的鞑靼人。
“这……”
周围人都惊呆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眼花,确定看到的是真的。
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嗷”的一下叫出声,把周围人都逗笑了,更确定这一切不是假的。
许屹眼神犀利,一眼就认出来趴在马上半死不活的鞑靼人。
为了确定他的身份,许屹还上前拨开挡住脸的头发:“真是努哈!”
“鞑靼部落的小将军,听说坑杀了咱们景朝十几个村庄,畜牲不如的东西,就是他?!”
“咱们将军和那什么努哈打过交道,肯定不会认错,谢百夫长竟然把他活捉了?”
“俺的老天爷嘞,俺不是做梦吧?这狗东西居然落在了俺们手里?”
“这还能有假,不说许将军,许副将也在这里,你看他眼睛瞪的那么大,肯定也是认出来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谢百夫长真够可以的,果然没丢咱们将军的脸,把这个禽兽给生擒回来,有大将之风啊!”
“诶,你刚刚不还说让谢百夫长脚踏实地,别整天想着不切实际的事吗?”
那人脸有些臊的慌,不过他脸皮厚:“我可没这么说,这话一定是别人说的,是嫉妒谢百夫长,可不是我说的。”
众人七嘴八舌,有怀疑的,有震惊的,不过更多的是大快人心,这狗日的鞑靼人落到他们手里,就别想安生的活着。
他们怎么折磨咱们景朝的子民,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屹确认努哈的身份后,表情很快恢复正常,还让自己的亲兵将昏迷的努哈拖下去。
对于谢缙安的处罚也不了了之。
等许屹知晓谢缙安埋伏鞑靼的全过程,对这个义子不禁刮目相看。
一开始儿子来信说给自己收了个义子,他只觉对方胡闹,见了人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军营不是过家家,这里是战场,每天都有死人,如果谢缙安没有真本事,在这里待不了一个月就吵着闹着回去,他见过太多了。
没想到谢缙安竟然挺了过来,不喊苦不喊累,还立下不少战功。
让许屹起了惜才之心的原因,是得知谢缙安练了许家刀法不久,就达到别人练了十年的程度,还在他手底下支撑了那么久。
许屹后来是真把他当作了义子,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刚当上百夫长,就风风火火的要去立大功,和鞑靼人单打独斗。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把许屹给气死。
得知谢缙安回来,许屹还想把人揪去营帐,直接脱了裤子打屁股。
没想到对方给了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不过面上许屹还是要立一下将军的威严:“确实是大功一件,不过功劳和惩罚不能混为一谈,你犯下大错,还是要罚的,不然军中岂不是人人都要效仿?”
谢缙安明白义父的意思,一副没有任何怨言的模样:“但凭将军处置。”
一旁的许副将还有些急:“将军,你真要罚?”
许屹瞥了对方一眼,真是个大头兵,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许屹面无表情,瞧着特别唬人,他朝谢缙安抬了抬下巴:“你随我来。”
谢缙安乖乖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