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丰瞪着双眼死死盯着谢缙安,对方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看了过来,还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正丰心神俱震,忍不住踉跄了下,若不是身旁的同僚扶了一把,恐怕要跌到地上去。
“秦侍郎,你没事吧?”
秦正丰满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听到同僚的声音,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圣上新封的镇国大将军竟然是那个乞丐?
怎么可能?!
秦正丰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对方的身形和乞丐完全吻合,他越想越是笃定。
尤其最后那抹笑,给秦正丰的冲击最大,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这人绝对不怀好意!
谢缙安这么高调回京,还接了阿箐和岳姆回来,确实存了别的心思,就是明确告诉秦家,来打他们的脸。
他荣归故里,如果不炫耀炫耀,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么努力的奋斗?
虽然他好像并没有多么努力,但这是因为他能力强本事大,不是他没付出的理由。
军队不能入城,而是在京外安营扎寨,谢缙安留下一队亲兵保护阿箐和岳姆,自己和几个副将入城进宫。
皇帝对谢缙安极为好奇,见其相貌不凡,当即大肆夸赞起来,差点都想把皇卿许配给对方了。
好在谢缙安及时开口,请求陛下为他和心爱的人赐婚,皇帝才打消把镇国大将军收为驸马的念头。
不过威武军大捷,赐婚也是个好兆头,皇帝高兴,当场就写下赐婚圣旨。
另一边,秦箐和卫姆在亲卫的保护下去了城郊的庄子。
这庄子还是他们当初离开时的落脚点,没想到如今还有回来的一天。
两人不仅感慨万分。
但还没感慨完,外面的亲卫军就来汇报,说来了位大人,自称卫夫郎的老相识。
来人正是秦正丰。
他都没来得及回城把官服换下来,就马不停蹄的来庄子上找卫嘉。
他这人道貌岸然,还惯会自欺欺人,把过去给人造成的伤害视而不见,还敢腆着脸上门套关系。
卫姆不想见这个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让这些亲卫不要理那人。
后来谢缙安带着赐婚圣旨回来,皇帝给他赐了镇国大将军府,已经修缮好了,不过他没去住,而是去了城外的庄子。
没想到在庄子外看到一个熟人。
秦正丰赖在这里没走,一直等到了谢缙安回来。
他还是有些怵谢缙安的,若他还是当年的乞丐,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但他可是在边境杀敌无数的大将军,赫赫凶名可止小儿夜啼。
更何况他还那么人高马大,秦正丰在他面前,感觉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见人先是三分笑,秦正丰温和道:“贤婿……”
谢缙安骑在高头大马上,给秦正丰带来了极大的压力:“秦大人可别浑叫,谢某与秦家没有任何干系,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贤婿?让外人瞧见,还以为文武勾结,到时咱们都得吃挂落。”
秦正丰笑容勉强:“贤婿这话说的,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秦箐终究是我秦家的双儿,咱们就是一家人。你与四皇子都是我的乘龙快婿,你二人同为连襟,自当多多来往,守望相助才是。”
秦正丰说话便说,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也不觉得臊的慌,上来就攀亲戚,套关系,还扯着四皇子做文章。
秦芝嫁给四皇子又怎么样,谢缙安手握兵权,即便是四皇子见了他,也得礼遇三分,哪里来的脸拿四皇子压他?
“这可高攀不起,君是君,臣是臣,我就是个武将,是个粗人,怎么能和四皇子相提并论,秦大人怕是认错人了吧?”
谢缙安将秦正丰的示好拉拢视作威胁。
不过秦正丰也确实有那么点意思,若是谢缙安不支持四皇子,那他们可就是仇人了。
秦正丰后悔不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他就不该气昏头,把和离书给卫嘉,现在也不会闹到这种局面。
但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
“贤婿,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呢?大家和和睦睦的一家人不好吗,非要搞得这么僵,若是传出去,倒是要叫外人笑话了。”秦正丰苦口婆心的说道。
谢缙安实在是烦了,怪不得岳姆不出来见人,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
若是秦正丰以前没做的那么绝,谢缙安说不定会看在他是秦箐父亲的份上,不予计较,但他如此苛待自己的阿箐,谢缙安没拿大棒子把人打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
谢静安直接召来亲兵,将人好好的“送”出去。
他是武将,可不能给那些文臣留下攻讦他的理由。
这事很快传到宫里,传到了皇帝和四皇子的耳中。
皇帝欣慰这个臣子做得好,没有和亲家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