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方醒来,第一句就是虎狼之词:“啊,终于完事了?”
小侍:“……”
然后里面又隐隐约约传来不明显的动静,还有水声拍打桶壁的声音。
两人:“……”
啊,不愧是将军,就是这么持久!
屋内。
秦箐之前有点累,不小心打了个盹,睡了过去,没想到……
这人简直就是个牲口!
谢缙安顶着一张无辜的表情,他也没办法,谁让夫郎太香甜可口,他真的忍不住啊!
“好阿箐,咱们就来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
秦箐最后没挡住对方的甜言蜜语,同意了。
但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们床上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谢缙安就是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混蛋!
秦箐气急,一口咬在了谢缙安的肩膀上,结果因为肌肉太硬,差点硌到自己的牙。
秦箐:“……”
他瘪了瘪嘴,想哭。
秦箐最后确实哭了,不过不是委屈,而是哭着求谢缙安停下,他又困又累,很想睡觉。
秦箐也不知道谢缙安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因为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身上除了清清爽爽外,就是哪里都痛!
腰酸腿疼,提不起一丝力气,让秦箐气不打一处来,伸脚就踹了过去。
结果不小心扯动了伤处:“嘶!”
谢缙安早就醒了,但一直盯着自己夫郎看不够,像个痴汉一样。
见对方醒了,还不小心扯动伤口,连忙心疼的伸手给其按摩腰腿:“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秦箐气呼呼道:“我就是想踹你!”
声音喑哑,嗓子也喊哑了。
谢缙安下床倒了一杯温水给秦箐润润嗓子。
秦箐看着对方宽阔的胸肌,以及身上的红痕,干咳一声,脸上很快漫上红晕。
谢缙安没发现对方的害羞,还以为他是不舒服:“夫郎昨日辛苦了,日后我定然节制,不会如此了,我发誓!”
昨晚上秦箐晕过去的时候可把他给吓着了,幸亏谢缙安会医术,把了下脉才知道是累的睡着了,虚惊一场。
幸好只是睡着了,不然镇国大将军新婚当晚,就把小夫郎做死在浴桶里的事传出去,谢缙安的名声就更可怕了。
搞得他好像欲望过盛,多想那啥似的。
秦箐瞪他,你难道不是?
谢缙安摸了摸鼻子,确实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新婚之后,谢缙安像是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关。
“阿箐,今晚我们试一试新的姿势吧?”谢缙安眨着大眼睛,圆溜溜水汪汪的,特别像厨房大师傅养的那只大黄狗,讨要肉骨头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秦箐闻言,羞红了一张脸:“青天白日就说这些,你、你都不害臊?!”
谢缙安一个身高八尺的大块头,依偎在秦箐身边,蹭了蹭道:“你是我夫郎,我和你说这些,天经地义,害臊什么?”
“还是说——”谢缙安故意拉长音,眼睛盯着秦箐,极具侵略性,“阿箐也想的不得了,只是怕在白天?”
“你……”秦箐傻了。
等他反应过来,瞬间气红了脸,谢缙安还真是厚脸皮,明明是他自己不着调,还把锅推到他头上!
“你无耻!”
谢缙安挑了下眉,直接弯腰,猝不及防将秦箐抗了起来。
秦箐吓了一跳,拍了他一巴掌:“你干嘛?”
谢缙安捏了一把肉肉的屁股,理直气壮道:“既然你都骂我无耻了,我要是不无耻点,岂不是对不起你骂我这句?”
“我、我……”秦箐有些结巴,他想收回刚刚那句话,说没骂对方,但见谢缙安是铁了心要干那事,就算他不说,估计也会找理由。
秦箐没好气的揪着对方的耳朵:“你这混蛋,现在还是白天呢!”
谢缙安被揪住耳朵,更加理直气壮:“白天怎么了?正好白日宣淫。”
心里想着却是,他不能白白被打被骂,是来个三次还是五次?
要不,干脆今天晚上不睡了吧?
不知为何,秦箐忽的打了个冷颤,揪着的力道松懈下来,直接被谢缙安扛着进了屋。
门外看守的小侍已经学聪明了,早早的跑到了外门坐着,看向关着的房门不免羡慕:他们公子可真幸福!
镇国大将军府每日都是这般吵吵闹闹的过着,一月两月、一年两年,直到几十年如一日,羡煞京中一众名门贵双。
商贾出身的双儿,竟然入了将军府,还得到大将军全部的宠爱。
他们早就忘了秦箐原本也是官家双儿。
因为秦侍郎多年前参与皇子谋逆一案,已经被抄家流放,安平侯府为了撇清干系,还和江珏断绝了关系,才没有被波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更不用说外家。
在安平侯眼中,他对江珏这个双儿固然疼爱,可也比不过他的爵位,比不过江家满门。
行刑那日,卫姆亲自去看秦正丰的下场,回来就大病了一场,后来慢慢养回来,倒是多了几分释然。
不过卫姆一直愁秦箐这个小家,看着自家双儿的肚子一日一日没有动静,有段时间,唇角起了一嘴的燎泡。
还是谢缙安发现端倪,和卫姆保证一番,才安抚住对方焦灼的心。
事后秦箐才知道这事,他也有些忧虑:“没有孩子,你真的不在意吗?”
或许是得到的太多了,秦箐有点患得患失。
谢缙安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我和你成亲是因为喜欢你,而不是为了生孩子。说句不负责任的话,若是为了传宗接代,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要挟你为我纳侧,去姆留子,但我没有那么做,我也不会养外室。”
此后,果然如谢缙安说的那般,他不在意孩子,在乎的只有和他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别人若是说闲话,谢缙安第一个冒出来,他也不和人家理论,就在朝堂上专找对方的茬。
闹的多了,满朝文武都怕了,说谢缙安一个武将,这么孬种,竟然怕夫郎!
谢缙安一概不理。
直到两人都白发苍苍的时候,秦箐靠在谢缙安怀里,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忽然,他抬起头来,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还是那么讨厌绿云?”
绿云早在几十年前就去世了,鹦鹉的寿命不长,即便他们喂养的再精细,也只活了二十四年。
谢缙安下意识道:“那只破鸟老是和我不对付,早知道就不把它买回来了……”
说着说着谢缙安觉得不对:“阿箐,你怎么突然提起它了?”
秦箐没回答,而是意有所指说了句别的话:“谢谢你,还有,别担心,我一定会回去的。”
他的眼中似有流光闪动,如夜间的星子那般漂亮。
谢缙安没发现这一小小变故,只觉莫名,阿箐今天说的话真是奇怪。
再想问什么,却见秦箐靠在他的胸膛上,已经睡着了,面容恬静,嘴角还留有一抹弧度,足见主人走时的愉悦。
谢缙安怔愣许久,才将人抱回房间。
第二日,将军府外挂上了白布,将军和将军夫郎已经逝世。
整个景国都为之悲痛不已。
自从有了谢大将军,他们景朝就拥有了不败战神。
谢缙安常年呆在京师,只有战事的时候才被派去打仗,每次用不了一年时间,就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周边小国都被打怕了。
如今镇国大将军兼定国公谢缙安与世长辞,新皇宣布罢朝三日,来为谢大将军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