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了开来,外面的声音更大了。
谢缙安不禁冷笑,方府也是个没规矩的,原主虽然不受宠,好歹也是个王爷,连通传的都没有,就大剌剌推门进来,显然没把原主放在眼里。
原主真是眼瞎,还缺心眼,当初竟然没发现这一点,还信了方璟的一面之词,以为是方卿攀权附贵,下药做成的这一切。
简直是笑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好吧,现在这具身体是他的了,不能骂自己长得丑。
方璟走进房间,已经准备尖叫了,却发现安王衣衫完好的坐在床上,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方璟心里一突,不由后退了半步:“王、王爷,您……是一个人在屋中吗?”
谢缙安都要被这人蠢笑了,他指了指一览无余的房间:“不然呢,这屋里还能藏人?”
谢缙安猛然抬眼,目光犀利的盯着方璟,“还是说方公子给我准备了伺候的人?可本王身边照顾的人都是从宫里带来的,是父皇亲自赐下,本王轻易不让人近身,难道方公子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不给方璟反应的时间,谢缙安继续道,“难道方公子是打算亲自照顾本王?”
“那也不是不可以。”
谢缙安佯装思考,眼睛直直看过来,其中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六皇兄慎言!”七皇子是和方璟一起过来的,他之前就不乐意方璟亲自来请六皇兄,现在见心爱的哥儿被欺辱,更是怒极。
七皇子挡在方璟面前,眼神不闪不避的和谢缙安对峙,其中怒气正盛。
谢缙安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不说便不说,七弟何必生那么大气,还是为了一个哥儿。父皇若是知道七弟为了一个哥儿,和兄弟闹的不愉快,一定会不高兴的。”
七皇子脸色难看,没想到六皇兄今日如此难缠,不仅对璟儿这般无礼,还拿父皇压他。
七皇子欲说些什么,这时迟来的方尚书终于到了。
谢缙安骤然变脸,大发雷霆道:“好你个方尚书,你就是这般招待本王的?”
方尚书还一头雾水,他是被璟儿的小侍叫来,说这边出了大事,要他这个一家之主去处理,可来到这里,也没看到究竟发生了何事。
方尚书朝安王略一拱手,虽然瞧不上这位安王,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敢问王爷,可是发生了何事?”
安王冷笑:“发生了何事?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哥儿了,进来看见本王,不说先行礼,而是质问本文是否藏了人。先不说本王光明磊落怎么会藏人,就算本王带人来了,又何须去藏?”
方尚书连连点头,在安王继续质问之前,转而训斥方璟:“王爷说的是,璟儿,你是怎么回事,为父平日对你的教导,你一杯酒下去全忘了?怎么这般这么毛毛躁躁,还闹到王爷面前?”
方尚书给方璟使眼色,对方立即会意,态度谦恭:“父亲教训的是,是孩儿喝酒误事,一不小心竟失态到王爷面前,还请王爷原谅璟儿的无心之过。”
“无心之过?我看你就是诚心的,是为了引起本王的注意吧?”谢缙安一副自恋模样,“不过这也没什么,本王确实英俊神武,让皇都众多哥儿都心驰神往,你嘛……”
谢缙安故意上下扫视了一番,十分的羞辱人:“勉强还能入眼。”
方璟见安王把自己当货物一样打量,气得脸都红了。
谢缙安却将其颠倒黑白:“你也不必害羞,男哥之事,人之常情,你爱慕本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你还算识趣,不如进王府做个侧夫吧。”
方璟心下一个咯噔,下意识看向七皇子,眼中目露祈求。
七皇子见状也急了,没忍住开口:“六皇兄!”
谢缙安懒洋洋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七弟?”
七皇子蹙着眉,神情有一瞬间的厌恶,虽然掩饰的极好,但还是被谢缙安注意到了。
谢缙安心道,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这位七皇子的忍功也不怎么样。
七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六皇兄,璟儿可是尚书府的嫡哥儿,你怎么能像买东西一样,随便要过去,说做侧室就做侧室,父皇……”
谢缙安打断他:“七弟,能嫁入皇家是多少哥儿梦寐以求的事,别说侧夫,就是小小的通房也有人趋之若鹜,七弟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说不定人家很乐意呢。况且,兄长想要的东西,七弟你老是来打岔,是不是见不得哥哥好?要是让父皇知道,你如此不尊敬兄长,也不知会怎么想?”
七皇子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六皇兄这么不给他面子,连话都不耐烦听他说完,还打算回宫告状。
七皇子在心中冷嘲,安王说的好听,也不知父皇乐不乐意见他,说不定直接让宫人把他撵出去。
谁知谢缙安又道:“说起来,也快到阿爹的忌日,我若是能早日领个人回府,生个大胖小子,阿爹也会很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