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
大姨抬手给了自家老伴一拳头,搁这儿净说胡话。
可她刚说完,房间里的狗叫声又大了许多,好像在反驳她。
“应该单纯只是一场巧合吧?”雨落秋用毛巾擦干净了脸,又喝了几口大姨拿给他当做赔偿的饮料,觉得差不多也该走了。
“应该是误会一场,大姨,我们先走了,不叨扰您。”
他拽着牵引绳,想把自家小金毛一块儿拉走。
但小狗扒拉着门框,怎么也不舍得离开,甚至用力得爪子都出血了。
“哎呦,你的狗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愿意走?”大姨站在一旁,看着小狗流血的爪子很是心疼。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雨落秋不敢再用力扯绳子了,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家小狗。
最后还是大叔站出来,想出钱把小狗买下。
“小伙子,我看这狗和咱家也有缘分,要不你出个价,合适我们就留下了,你看它多可怜啊。”
雨落秋哪里舍得就这样把它卖掉?这狗他少说也养了两年了,感情很深。
他蹲下抱着小狗的头,望着它黑黝黝的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布丁,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我了吗?”
“呜嗷!”小狗根本不听他说话,甩开他抱着大姨的腿使劲撒娇。
“……”他一时有些无语,看来今天这狗他是带不走了。
看这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姨应该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要不……
“你们想把它养在哪?我看看。”他又掉头往屋里走,看这意思,好像是真考虑把狗留在这里了。
大姨一愣,随即脸上洋溢起笑容,指着角落的一个房间,要带他去瞧。
“那儿,西头还有个杂物房,房间里有阳台,以前养猫的时候封过窗,窝啊,碗啊什么都有。”
雨落秋对这些劣质的宠物用品不太满意,蹙着眉思索了半天,说:“这些都太旧了,回头我把家里的送来。”
“那,钱的事……”
“不要钱,但是我想隔三差五的来看看它。”
“没问题。”大姨喜形于色,从他手里接过狗绳。
听到自己真能留下,小狗也不吠了,乖乖地缩在客厅的角落里,不吵不闹。
“我先走了,回去还有事要忙。”离开之前,雨落秋最后朝屋里望了一眼,满眼不舍。
“你就把狗这么送给他们了?”门关上的时候,虞瑄问他。
他点点头,嘴唇发白,“嗯,布丁在家不吃不喝的,我一开门它就想跑出去,它的心已经不在我家了,送去它想待的地方也挺好。”
两人慢步下楼,走到小区门前,雨落秋强忍着难过,挤出了一丝笑容,“你家猫挺可爱的,加个联系方式呗?”
“行啊。”
不过,话说到小猫,他才察觉到一丝异常。
为什么小猫这么安静?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猫包,脑子嗡的一声。
“啊,我的猫!”
雨落秋也才发现猫包是空的,既好笑又无奈,“喂,你怎么比我还粗心,猫不见了都不知道。”
这还说啥呢,赶紧回去找吧。
“法老平时很乖的,不会乱跑。”虞瑄边说着边快步往回走,内心暗自祈祷他的猫还没有跑远。
“这很难说吧,小猫和小狗一样,总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家的时候看起来很乖,但它的心是野的,一有机会就会想方设法溜走。”
经此一事之后,他再也不会相信小动物能养得熟了。
虞瑄不太赞同他的看法。
“没有这么绝对吧,动物和人一样,千人千面,不能以偏概全。”
他们正拼命往回赶的时候,小猫踩着防盗网,在窗外表演走钢丝。
梅里知道自己时间紧迫,它好不容易能出门一回,必须要抓紧时间掌握消息。
刚才它趁着虞瑄不注意溜到了大姨的卧室,熟练地打开玻璃窗,顺着墙边爬到了大姨儿子的卧室窗外。
这里比虞瑄家高得多,晚风嗖嗖的吹得它恐高都要犯了。
用恐高来解释恐怕不恰当,在小猫的世界观里,只有可以往下跳和不可以往下跳两个标准,
而这个高度无疑要划分到绝不可以往下跳的类型去。
“喵?”
它站在窗外的防盗网上,朝里面喵道。
【在吗?】
“汪!汪汪?”
【我在这儿!我的主人还在外面吗?】
“喵,喵呜?”
“先别什么主人了,快告诉咪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屋里的人沉默了片刻,恐怕是因为小狗的记忆和人的脑子不太兼容,它回忆了好久才想起当时发生的事。
【前几天汪突然被人抓进了一个麻袋里,再醒来的时候好像躺在手术台上,他们给汪打了一针,然后汪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汪变成了一个人,躺在路边被戴帽子的人带走了。】
【你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有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样吗?】
【除了一束很亮的光,汪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汪好像闻到了沙土味儿。】
它贴近了窗户,凑到梅里身边闻了几下,补充道:“汪!”
【你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喵!”梅里一爪拍开它的脸,往后退了几步,直退到防盗网边缘。
【离咪远点!】
布丁心碎了,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倒也用不着这么嫌弃吧?
梅里觉得它狗嘴里吐不出半句好话。
它身上干净的很,怎么可能会有沙土味儿?
它每天想上床睡觉的时候,人恨不得给它擦800遍,说它身上有味儿?纯属造谣!
“喵!”
【咪知道怎么回事了,今天就这样吧,咪要先走了!】
趁着它的主人还没有找回来,它要蹲在601的门前,假装自己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咪,一看到虞瑄的脸就扑上去倒打一耙,说是他把它落在了这里。
虞瑄不知道它的小猫正在酝酿什么坏主意,还在焦急地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