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总爱去见那些宫里来的官兵。”季时钰瞧着眼前晚归的祁清枢道。
距离春节过去已有两个月,在茫茫夜色中,季时钰看着又一次晚归的祁清枢道,虽说他们确定关系后并没有同住一间房子,但两人之间的相处肯定是比之前更亲密。
祁清枢没说话,只是走近帮对方仔细整理身上用来防风的披风,在这之后才缓缓开口,“那时钰猜我去找那些官兵是为了什么?”
听见这话,季时钰刚才是假装不开心,现在倒是真的有点不开心了,回道,“你还好意思问,今日褚公子不是你让来的?他告诉我的那些事,也是你托对方转告的吧,你瞒我这么久就算了,怎么也不亲自告诉我真相?”
“怕你生气不理我。”祁清枢一边观察对方的情绪,一边低头哄人,“向你隐瞒我的真实身份是我的不对,至于为什么不亲口告诉你是感觉我自己说出口反而不可信,褚公子心里清楚你和费公子的交情,他既在意费公子,就不可能对你撒谎,这才托对方告知你真相,外头风大,时钰,等进屋里再说。”
季时钰叹了口气,祁清枢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毕竟哪个人在突然得知和自己相处了很久的人其实是个皇子都会怀疑的。
没有再问,季时钰被对方握着手腕回到屋里。
两人坐在一起,祁清枢自然而然的把靠过来的季时钰搂进怀里,轻声道,“时钰,我总归是要回到宫里的,到时候你就和季时安一起在这里好生呆着,等我回来。”
怀里的人没声音,祁清枢等了一会儿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明白,就继续道,“陈世酒会照看好你们的,也向褚公子打了招呼,你别担心。”
“我当然不担心我和时安。”季时钰抬头看着他,撇撇嘴说,“我担心你,你把我和时安安排的清清楚楚,怎么就没想过你能不能活下来?我虽在宫里只呆了五年,但我长这么大也不是没听说过宫里的事,你这一去活下来的机率那是小之又小,就没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
“不会...”
“什么不会!”季时钰猛地打断对方,声音响亮,“你说不会就不会!像你这种背后没有势力的人进宫就好比是羊入虎口,你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得到皇帝的一些偏爱,他既然想让你和其他的皇子一起互相缠斗就一定会给你帮助,好让你们的力量均衡厮杀的久一些。”
“但是祁清枢,另外的几位皇子早就在这十几年里培育了他们自己的势力,万一有哪个急眼的直接杀了皇帝,你在他们眼里和死人就没有区别!”
等季时钰絮絮叨叨的说完,祁清枢也明白了对方的忧虑,柔声解释道,“我懂你的担忧,但我既然决定回宫又怎么可能没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二皇子暂且镇守边疆暂且不论,大皇子依靠重臣,四皇子和常将军关系好,但是时钰你可还记得之前见过的萧鹭?”
“萧鹭?记得,他是萧将军的独子。”
“这就对了。”
祁清枢直视对方,继续道,“萧府特殊,他们忠于的是天下百姓,一直以来都没有选择与哪个皇子为伍,但萧将军也是独子,萧鹭又未回到宫中,在他们眼里萧家就没有后代,此时他们就不得不找个依靠,否则家道就会没落。”
季时钰拨开了祁清枢放在他腰上的手,说道,“所以,你就想试试和萧府搭上联系?”
“是,而且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皇帝会在背后帮助我,这对于萧府来说何尝不是又一个答应我的条件?”
祁清枢说完再度抚上季时钰的腰,并自动忽略了对方的挣脱。
季时钰察觉对方的手在自己腰上越收越紧就放弃了挣扎,“祁清枢,除了萧府外,你其实还有别的选择。”
“别的选择?”
“季府。”季时钰道,“我离家已久,但也对家中的情况有些了解,大皇子依仗的是宫中文臣虞大人,而虞大人早些年间因为与我亲生父亲在治理河流的政策上有分歧,两个人便从那时起就一直不对付,四皇子崇尚武力一向对文臣没什么好脸色,二皇子和公主殿下又不参与,但季府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对手平步青云自己却无动于衷,你说?季府难道就不能成为你的筹码之一吗?”
“你说的有些道理。”祁清枢回答,“但那毕竟也是你家,我...”
“没什么关系!”季时钰再度打断,“季府是怎样对我的我比你清楚,若不是我会写诗作词他们才不会管我,大皇子娶了虞大人的女儿,那虞大人的地位肯定是比之前更高,你把季府当筹码,他们也会从你身上得到想要的保护或者是势力加成,都是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