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宴在皇宫里是件大事,此次举办的地点依旧选在了太后居住的蓬壶园。
蓬壶园此时正处春天,北岸垂柳如烟,南岛碧桃若绯云,其间又有七株隋梅遗种点缀,而令太后赵楚玉最喜欢的,还是那金亭周边的牡丹花。
“太后娘娘。”赵楚玉身边的陈嬷嬷一边扶着自己走,一边指着金庭圆桌上的一株牡丹道,“您瞧前面,那株皇冠豆绿牡丹,虽论华贵之名比不上姚黄和魏紫,但也是四大名品之一,而且极难培育,看来陛下为了给娘娘您贺寿费了不少心。”
赵楚玉神色温和,伸手轻碰牡丹花瓣,今日本是个喜庆日子,她却在此时叹了一声,回头看了一圈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位皇子,“这花是极好的,但牡丹本不应在我生辰这天绽放,陛下找人将其催熟用心良苦,只是这时辰错了,反倒是显得我们心狠。”
“娘娘怎得说出这些话?”陈嬷嬷立刻说道,“花再美也要人去赏才能知道它美,若非陛下派人将这些牡丹催熟,今日来参加寿宴的好些人可见不到呢,这些花都是沾了娘娘的光才被这么多人瞧见,娘娘,我扶您做下,咱慢慢赏花。”
说罢,等到赵楚玉坐下,身后浩浩荡荡跟着的那群人,才各自找了合适的位置谈笑风生。
而身处距离赵楚玉最近的那群人当中的祁清枢,把贺礼放在能被看到的位置后就悄悄离开了原地。
“三哥。”
祁清枢刚离开没多久,祁曦云也从金亭那边跑了出来,问道,“三哥怎么不去陪祖母说话?”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祁清枢不掖着也不藏着,放慢了脚步和祁曦云走在一起,“你怎么也出来了?不待在金亭里看牡丹?”
祁曦云摇了摇头,面上很是无奈,“我是父皇最小的孩子,儿时我总是关注念书和骑射,祖母年纪大后也不常离开蓬壶园,见面不多,我与你一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了这番话,祁清枢没多问,说来他与自己这个妹妹也算不上多熟悉,对方愿意主动来找他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对了,哥。”祁曦云又问道,“今日怎么不见你把季公子带来?祖母说了,来参加寿宴的人都可以携带妻子孩子甚至是朋友,你与季公子关系好,怎么不把他一起带来?”
“他身体不太好。”祁清枢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借口,“妹妹应该听说过,季公子一直都生着病,蓬壶园又有树木遮荫,气候寒凉,我担心他的身体就没让他一起来。”
“原来是这样。”祁曦云又陪着祁清枢说了一会儿,等听到与自己交好的几个姐妹喊她,就离开玩去了。
正巧,祁曦云离开的时候,两个人走到了一处石拱桥面前,而桥对面正是在与他人谈话的丞相莫时雍。
一转头的功夫,莫时雍也碰巧看到了向他走来的祁清枢。
莫时雍从祁清枢清澈单纯的双眼里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本意是想派人先试探试探祁清枢的深浅,然后再向对方抛出橄榄枝。
可前不久陛下公然在朝堂上支持虞鸣,使对方压了自己一头,这让他有些着急。
“三殿下。”莫时雍主动朝着祁清枢打招呼,笑声着给身边的人介绍道,“大人们,这位就是三殿下祁清枢,来,都来和三殿下认识认识!”
场面一度愉悦欢快,只是这一场面却让不远处的季文禹和苏子卿皱起了眉头。
“早就听丞相说三殿下风神俊朗,今日得见,儒雅之气亦令人印象深刻。”
“大人谬赞。”
“三殿下回宫虽有一段时间了,但若是还有不懂的尽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必当替殿下分忧。”
“多谢大人。”
“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