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裴自炎偶尔流露出的漫不经心,那种看似懒懒散散、实则全神贯注的状态,也让他觉得新鲜。
江觉清意外发现,裴自炎漂亮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有些恶劣顽皮的本心。
裴自炎这个人有时喜欢搞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打发时间。
裴自炎会在别人严肃时忽然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玩笑,把紧绷的空气戳出一个洞。
会在规则边缘试探着找些乐子,像猫用爪子拨弄线头,既小心又大胆。
会用看似漫不经心的态度,悄悄观察周遭的一切,把每个人的小习惯、小尴尬都收进眼底。
裴自炎会在江觉清的剧本里夹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小漫画。
会在江觉清喝奶茶时故意说“刚看到助理说这杯糖分超标”,看着江觉清因为纠结的模样而偷偷笑。
虽然裴自炎喜欢有事没事搞点小恶作剧,但是,他的恶作剧,从来不过火,张弛有度。
被恶作剧的人,不会觉得被冒犯到,相反,被恶作剧的当事人,能从其中体会到乐趣与兴味,让枯燥的训练和拍戏日常生活中多了几分趣味。
其实,偶尔开个小玩笑,会让生活变得更加有趣,不是吗?
那不是让人反感的顽劣,而是带着狡黠与鲜活的顽皮。
这种反差像一束意外的光,刺破了最初的厌烦。
江觉清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所看到的,只是一个过度热情、略显冒失的新人演员对演艺的渴望,以及对他这个前辈的敬佩。
而现在,他所看到的是一个鲜活的、聪明的、带着点顽劣的灵魂。
那层漂亮的外壳不再是距离,反成了放大镜,让底下的顽皮与狡黠更具吸引力。
江觉清莫名是生出了几分好奇,想要再靠近一点,想要看看这颗顽劣的本心,还藏着怎样的惊喜,等着人来挖掘。
甚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江觉清发现自己心里竟冒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感,犹如春天里突然冒尖的胚芽,悄无声息,却又不容忽视。
其实,最让江觉清捉摸不透的,是裴自炎偶尔的撩拨。
裴自炎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在撩拨人?
裴自炎到底知不知道不喜欢别人就不要撩拨别人?
裴自炎难道不懂不娶何撩吗?
裴自炎为什么喜欢有意无意的撩拨自己?
你说裴自炎撩拨你吧,撩拨归撩拨,撩拨人,他是真撩拨。
但是,每次撩拨一半就跑路的也是他,可谁撩拨人,是撩拨一半就跑的呢?
是练完武打结束后,裴自炎递水时指尖不经意抚过江觉清的掌心,留下酥酥麻麻的痒意;
是同居时,深夜一起看剧本,裴自炎忽然的凑近,说一句剧中暧昧的台词,温热的呼吸扫过江觉清的耳尖;
是江觉清对着镜子整理戏服时,裴自炎从身后走过,轻声夸一句“哇!江老师穿这身真好看”!
可每次撩拨到最让人心跳加速的时候,裴自炎又会突然抽身离开。
前一晚还在耳边低语,语气暧昧的人,第二天见面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是礼貌又疏离的“江老师”。
江觉清无数次疑惑。
这世间,怎么会有像裴自炎这样如此矛盾、复杂的一个人,撩拨就撩拨,为什么每次都是撩拨一半就跑呢?
裴自炎究竟在怕些什么呢?是怕自己陷进去?
还是怕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桃花债?
可若是怕招惹桃花债,为什么要主动靠前,去撩拨呢?
若是不怕招惹桃花债,为什么撩拨完就落荒而逃呢?
若是没有动心,为什么要撩拨呢?
若是动了心,可又为什么每次撩拨完都要逃跑?
裴自炎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自己这样?
可偏偏,每一次裴自炎撩拨江觉清基本上都是私下无人时。
就好像是前一天撩拨他的,不是裴自炎一样,只是江觉清做的一场梦一般。
因为裴自炎基本上都是私下撩拨,没有见证人,江觉清无法求证,江觉清就会感到很疑惑,难道每一次,他所看到裴自炎是虚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