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蛇，却有角，说是龙，却没有凸起的脊棘和鬃毛……
但总的来说，还是更像龙一点。
龙族居于深海，强大神秘，数量稀少，在妖族中地位尊崇，轻易不得见，更不可能流落在这种鬼地方。
也许是龙族混血。
上古时期文明未生，受天性驱使，这世上龙族的混血相当多，远不止“九子”。
他们似乎和妖族、兽族都能诞下后代，只不过混血却远远并没有纯血龙族那般强大的力量。
云舒作为一个从讲科学的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人士，对于龙这种神秘强大的生物天然带着崇拜，连带着看这条不仅帮了她，还疑似是龙族混血的小妖兽非常顺眼。
被当个物件一般拎来抛去，小龙气得牙痒痒，又给她手上来了一下。
反正本体已经一身的伤，也无所谓再多一个。
手上一疼，云舒佯装不满地提溜起小东西，趁机摸了摸那只幸存的小角一把，“差不多得了啊。”
她低头看了眼，发现手上挨了两次咬却连个印子都没有，心里舒服了不少，还有点得意，小妖兽真懂事，要不是她现在身不由己，养个兽宠也不错。
这可是长得像龙的兽宠，光是想想云舒心里就美得冒泡。
被她粗鲁无礼的动作惊住了，小龙张开嘴巴，却忘了咬下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可恶的人族！竟敢如此冒犯！
小龙拼命挣扎，在云舒手里扭的像条泥鳅。
见玄流已经解决了恶兽，正朝这边走，云舒叹了一声，没再折腾，将小龙放到了地上，催促，“快走吧。”
云舒放手了，小龙却又不急了。
它待在一旁，歪头看着靠着树的女子，目中犹疑，不知道在想什么，待玄流走近了，才悄然滑入草丛，没了踪迹。
见它乖乖离开，云舒欣慰。
这么通人性的妖兽，即便不是龙族混血也必定有不凡的血脉，要是被魔窟的人抓走就不好了。
“有没有受伤？”
云舒摇摇头站起来，熟练地挂上笑容，“多亏玄流大人及时赶来，我没事。”
玄流苦着脸，余光打量四周，猜测君上很可能在附近，否则凭云舒的修为，早被赤舌吃下肚了。
但他不敢打听。
要是君上现在的模样真被云舒看到，那他才是真的死定了。
“方才那妖兽是？”
玄流心不在焉，“赤舌蟾蜍，也就那条舌头厉害点，不足为惧。”
云舒不吭声了，她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妖兽会找到地宫里面？花园被掏了个大洞，就没一个守卫发现？
这魔窟也太不安全了吧！
玄流以为云舒心有余悸，想了想，他把那条血淋淋的长舌掏出来。
“那畜生吓到了你，该给你赔罪。”
这东西水火不侵，勉强算个能用得上的材料，可以炼制成法宝。
那妖兽至少有四阶，从它身上弄下来的当然是好东西。
得了战利品，云舒的担忧去了不少，她也不嫌脏污，喜滋滋地收下了。
见她不讲究的把长舌搭在手臂上，不远不近跟在身后的小龙嫌恶地停住了，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也勾在同一条手臂上过，它顿时僵住。
下一刻，小龙飞往地宫，目的明确地朝后殿赶去。
“你没有空间法器？”
玄流说完才想起来她在灵爆里走了一遭，身上只留下一把剑和一本册子，就算有储物的东西也早就丢失了。
想到那本册子因为他被君上没收了，玄流忙道：“回头我送一个给你。”
云舒心中暗喜，这人真是不错。
“多谢玄流大人。”
“别叫我大人，听着真别扭。”玄流搓了搓胳膊，委婉提醒，“今天的事……”
云舒非常上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我打扫完就回房间休息了。”
她猜到玄流在魔窟的身份大概是守卫长之类的，发生妖兽闯进地宫掳人这种事，即便她只是个侍女，玄流也难逃干系。
这事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了，他少不得要脱一层皮。
玄流有点感激，“明天你好好休息。”
凶兽越发猖狂，他觉得君上和老头子这两天一定没心思管云舒的事，这才大着胆子许诺。
走至半道，玄流数次偏头瞅着云舒，又飞快收回视线，最后终于忍不住，一言难尽道：“我先帮你收着吧，回头和空间法器一起给你。”
云舒没拒绝，这舌头分量可真不轻，她胳膊都酸了。
一进地宫，没了风，云舒瞬间闻到自己身上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泥水和血水混合着，她整个人又脏又臭，要是那妖兽掳走的是现在的她，一定没了胃口。
怪不得玄流一路上都保持着距离，没正眼瞧她。
想起玄流说她可以用后殿的浴池，云舒打了个招呼，便先离开了。
引路灯还落在花园，正好去捡回来。
谁知到了花园却没看见灯，那个破洞倒是被补上了。
被熏了许久，云舒有点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时也顾不得灯的去处，三步并作两步朝记忆里的方向赶去。
后殿很大，云舒打扫的时候来过，知道这里有好几个房间，不过并没有进去过，不知道哪一间才是浴池。
但她主修水系法诀，对水的感知力比其他元素更强，只略一闭目，便锁定了最后一间房。
那里的水元素最浓。
云舒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才推门而入。
一开门就有一阵温软水汽扑面而来，白雾弥漫，清淡的香味闻着心旷神怡，叫人视线朦胧，心也朦胧。
云舒穿过屏风，堪称奢华的浴池映入眼帘。
宝石堆砌的玉台、珍稀花草、华丽摆件等装饰叫人应接不暇，更有假山乱石交错，极具美感。
石缝中，一汪泉眼正汩汩流水。
居然是活水温泉！
云舒第一反应是可能走错了，她一个小喽啰，能用这么好的浴池？
万一闯了大人物的地方，那就是上赶着找罚。
四处走了走，云舒在一处屏风后发现了一排排衣架，见上面有不少女子衣裙，云舒放心了。
温泉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水面下，筋疲力尽的小龙悄无声息地沉在水底，忽然察觉到令它舒适的气息，不由得更加放松。
它双眼半阖，蓝色眼瞳中还带着迷蒙，却下意识地循着那股格外诱人的气息浮出水面。
想要靠近，想要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