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管家她博士肄业 > 第57章 坦诚

第57章 坦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在宽敞明亮的书房里,陆静与君衡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柯颖君相对而坐,作为非诉领域的大佬,四十三岁的柯颖君略施淡妆,周身散发着锋芒不露却强大从容的气场。

两人面前摆着一壶花茶,一盒前些天从欧洲带回来的手工巧克力,只是因为谈话内容,这下午茶喝得并不尽兴。

“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要劝我放弃,”陆静看着眼前这稍微年长的女人,语气里带着些许不甘,“但我还是想试试从高遴那边做做工作。”

“不是我给你泼冷水,高遴想要做的交易,恐怕没有人能左右。”

柯颖君放下杯子,眼睛在巧克力上转了一圈,最终没有再拿,“恕我直言,当时我看完材料就觉得这个案子怕是没有什么可以操作的。高遴那边的文书写得滴水不漏,现存股东无意向,您这边目前也相匹配的资金。

“换做是其他人,我就直接拒了。不过你是陆铭的家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和你说一下。”

着话虽然说得直接,但在柯颖君本人亲和力的淡化之下,倒也并不伤人。

陆静淡淡地笑了笑,“谢谢柯律关照。”

“客气了,我就是来蹭了个下午茶,巧克力很好吃。”柯颖君起身,踱去旁边的书架附近,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上面的书籍和艺术品,“陆总这书房布置得很有心思,文化行业的人,果真是不一样。”

正事已经聊完,寒暄两句,这位大律师估计是要走的了。

“过奖了,都是这些年自己瞎折腾收集的一些东西。”陆静也放下杯子,起来跟上。

柯颖君勾了勾嘴角,一边观摩一边慢慢向书房的门口移动。她在一幅抓眼的猩红色调抽象画前停下,“这画很特别,”她凑近看了看,“是哪位艺术家的作品?”

“Dakota Campos.”陆静停在她身后,声音沉了下来。

“为什么上面没有落款?”

陆静的眼神暗了暗,“准确来说,这并不是一幅她‘完成’了的作品,所以没有署名。”

Dakota Campos是一个并不算出名的极简抽象主义画家,她的作品以色感极好的纯色或渐变元素构成,整个画面干净、纯粹,又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张力。

但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爱普斯泰“萝莉岛”的受害者,也是最早发声检举这个魔鬼的与其帮凶的受害人之一。

当年陆静关注过这个案件,与她有过几次接触。那是个才华满溢却遍体鳞伤的女孩,终日被以往的遭遇所折磨。后来,在主编几番示意她停止这个专题之后,陆静与她逐渐断了联系。

半年后,当陆静再次从媒体上看到这个名字时,却是她自杀的消息。

那段时间,加害者的势力网对检举人进行了一系列报复,其中包含大量的精神恐吓与人身凌辱。Dakota在某次上门羞辱之后自杀,而这幅画,就是这些折磨的见证。

事发前一天的晚上,楼下邻居反映听到了楼上有推搡冲突的声音。当时,Dakota刚给钴蓝的底色罩上一层细腻的红,那猩红的颜料还没有干,创作就被闯入的暴徒打断。他们羞辱她,威胁她,将她按在未干的画作上面,让她的涕泪与颜料混在了一起。

陆静看到消息之后匆忙上门,碰到她的家人在清理她的遗物。

除去书籍、衣物约杂物之外,还有大量未售出的画作,练习作,以及未完成的作品。她痛苦的一生就这样被匆匆处置。

那天,陆静用30美金从她哥哥手里买下了这幅猩红色的残次品。

对于他人来说,这是成色最差的一幅废稿,但是陆静能看到其中的苦难和罪恶。

“幸好后面恶人终究是被扳倒了,她的沉冤已经昭雪。”柯颖君说。

“不,”陆静摇头,眼里含着痛,“Justice delayed is justice denied. 对于她来说,正义从未来过。”

她日日看着那幅画,已经习以为常,还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那段经历,可以当一个心如止水利字当头的生意人。谁想重新提起这件事,心里还是揪着痛。

她以为,自己当年作为一个人微言轻的小记者已经尽到了全力,可为什么直到今天,心里依然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悔?为什么就没有换其它方法再试一试?

当下的境遇,让她觉得自己又走上了那个十字路口。

柯颖君没有接话,她的的目光在陆静的脸上停了许久后,眼神从最初的客气慢慢变得深邃。

“陆总,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如此抗拒卢米纳……也就是费泽拿到劲言的股权?”

陆静回过神来,“劲言是一家多栖发展的传媒公司,对民众思想和舆论多少有一点影响力。同时,虽然劲言理论上来说是一个VIE,但大多数的股权还是由国内的资本控制,包括我本人。

“然而一旦高遴的这次交易完成,外资控制的部分将会上升到接近4成,到时候劲言的成分就更加不纯了,而文化传媒行业又是一个敏感的领域。这种背景会成为它的弱点,或者说缺陷。”

“出于公司未来发展规划的考虑,可以理解,”柯颖君点头,目光深沉地看着陆静,“但如果我们要合作,我需要知道这背后真正的原因。”

陆静的眼中略过一丝惊讶,随即,像是做了某种决定,“那柯律要不要尝一下我家的路易波士茶?”

到柯颖君再次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

吃完晚饭,芸姐收拾厨房,符青去前院喂小猫。

因为今天院子里打了杀虫药,她把食碗放到了入户门门廊的台阶上,出去呼唤了两圈,带回了一只日益丰满的身影。

陆静前去看,不禁感叹芸姐是养殖能手,才两周没关注,三文鱼就胖了一圈。

也许是很久没见到陆静,三文鱼激动地在她脚边疯狂打转,喵喵地叫着,连饭也不吃了。

陆静蹲下来,它就翻肚皮,扭得像只出水的大鲤子鱼。陆静看得心软软,伸手揉揉摸摸,一大一小玩得忘乎所以。

旁边的符青也蹲了下来,目光幽幽的看着陆静撸小猫的手,又看看她。

陆静觉察到了她的怨念,悄悄用手背蹭了蹭她抱着膝盖的手,“等一会嘛。”

九点,芸姐回房洗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