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目光，程舒禾微微一愣，想着，这么瘆人的……魔怔了吗？

“怎么了？”她没忍住问。

陈漫蓁摇摇头，有些感慨：“初恋真美好。”

像是一句玩笑话。

又不太像。

程舒禾不明所以，有些失笑，问道：“嗯，还好吧。”

陈屹呈定定的看她几秒，刚想问什么，陈漫蓁笑着接话：“不一样，因为不是每个人的初恋都能走到最后的。”

陈屹呈眉心跳了跳，想着，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喝饮料给你喝醉了不是?”

陈漫蓁本来还在笑，听到他这么煞风景的话，也不笑了，脸上只剩下嫌弃。

“舒舒，跟着陈屹呈，你受委屈了。”她很痛心的样子说。

程舒禾一脸茫然：“啊？”

很委屈吗？

委屈到每天都有一些礼物收?

陈屹呈冷笑一声，“祁景闻刚刚跟我说，他晚饭还没吃，我打算叫他过来，添一双碗筷的事情而已。”

陈漫蓁抿直唇线，“陈屹呈，我看你是真的欠。”

程舒禾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但是提到那个人之后，陈漫蓁后面是真的没那么多话，安静许多。

火锅结束。

陈屹呈把陈漫蓁送回去，程舒禾才八卦的问他这些事。

据说，陈漫蓁大学的时候有个很喜欢的男生，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闹掰了。

祁景闻跟陈漫蓁同一天出生，两个人从小玩到大，他喜欢陈漫蓁，陈漫蓁觉得尴尬，所以两个人渐渐的也多了几分尴尬。

三个人很久没一块坐着吃过一顿饭。

陈屹呈夹在中间，平时也很少在对方面前提起彼此的名字。

程舒禾在此之前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所以陈屹呈说起来的时候，她还觉得很震惊，因为她觉得，陈漫蓁这样的女生，居然也会有追不到的人。

-

一连几天过去。

程舒禾辞职之后一直都很勤奋，每天都在写文，颇有一种把键盘敲烂的决心。

姜沅约她出去玩，程舒禾也不太想出门。

她一心扑在自己的事业上，秉着要干出一番成绩来。

程舒禾对新书很上心，写出来的文章删删改改，小说剧情揣摩好久才发上去。

一直忙碌到九月份，直到陈漫蓁根据她的原著改编的漫画上线。

本来程舒禾就小有人气的作品，再加上联合陈漫蓁的漫画人物，没过多久又在网上又火了一大把。

讨论度比较高。

程舒禾本来并没有指望能有多火的。

她收到的第一个版权邀约是靓丽出版社的邀约。

这天中午，程舒禾坐在电脑前，看到邮箱的这条信息，久久没能平复下来。

她还记得，上一次她要出版小说，要给出版社投稿，要参加征集赛，要经过层层的筛选。

而这一次。

是对方主动找上来的。

程舒禾不太想跟这个出版社合作，因为脑海里想起一些过往不太好的事情。

她不想跟张雅琳再有任何的牵扯，可是记忆里又浮现赵栋的那张脸。

上一次。

赵栋还在替她解围。

程舒禾还在犹豫。

她想着，要不还他一个人情算了。

那天中午，她去靓丽签约出版合同。

整个过程都谈得很顺利。

直到离开之前碰到张雅琳。

程舒禾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次她们会碰面，但又侥幸的想着，这个出版社那么大碰不上，又或者张雅琳刚好休假也说不定。

结果人总是事与愿违。

越不想面对的事情越是要迎面撞上来。

张雅琳神情可以说是有些惊讶，上一次见程舒禾的时候，她还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作者。

而今天再见，她总感觉对方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张雅琳觉得她心里瞧不起自己。

要不然，程舒禾为什么偏偏会在众多出版社里选择靓丽出版社?

要不然，程舒禾为什么偏偏要在她面前晃？

难道不是挑衅么？

是吧。

张雅琳挪开目光，见她并没有想要跟自己搭话，觉得程舒禾比之前还要高傲，她喊住对方，“程舒禾，你知道出版社第一次为什么会邀请你来参加征集赛吗？”

程舒禾脚步一顿，她回头，看到张雅琳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点得意的神情。

“不太想知道，对现在的我来说，你觉得还重要吗。”

程舒禾没如她的愿。

张雅琳握了握拳头，看她走远的背影，再次开口：“程舒禾，要不是陈屹呈当时推荐你，你觉得你那时候能踏进这里一步吗！”

“……”

程舒禾没有停留。

张雅琳目光紧紧的跟随着她的背影，那一刻，她很想知道程舒禾面具下究竟是怎样的神情。

可是她却又不得不承认。

程舒禾成功了，她不再是需要别人帮衬的那个，所以她也不会在乎，不会在乎曾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