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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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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无忧逃脱,宋晴、林瑀和薛明世三人也紧随其后,追出了先界。

朔月暂时没有能在外界行动的实体,因此被留在先界之中。而故宸等人不过借由殇火之力短暂复生,在林瑀收回心玉之后便重新回归了死亡。故宸最后微笑看向宋晴,眼神释然,似乎不再有遗憾。

他们向着无忧逃跑的方向追去,也看见了虚空中的那团涌动的黑色,它仿佛和周围的黑暗都不相同,带着摄人的吸引力。视线注视过去会无法再自行扭转,整个人都迫切地想要进入其中,仿佛它的概念本身就是吞噬。

林瑀半是惊叹半是恐惧地叹了口气:“这是……”

“从这里进入,就是宇宙的起点。”宋晴说。

周围已经没有无忧的身影,他大概已经头也不回地冲着那里去了,他们也无法再耽搁。

“即使是我,也对那片空间几乎没有了解,只是偶然才去过一次。”宋晴向着两边伸出手,“抓紧了,我们不要分开。”

她左手抓住了薛明世,右手抓住林瑀。三个人放松了身体,直直看向前方,顺着那黑暗中自然传来的吸引力,向着终点漂浮而去。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后来,像是在坠落、又像是在宇宙中飞驰,连光都被抛在身后。

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可以形容的色彩从远方而来,骤然展开,纯粹的黑暗转瞬变得极亮,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等他们的视线重新聚焦,才第一次理解了,何为创世的大雨。

面前的空间宽广无垠,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是纯粹的、只有“无限”这唯一概念的奇域。无数璀璨夺目的星光,以无法预测的轨迹,近乎疯狂的速度,在虚空中飞驰。每一颗都散发着极致的光辉和色彩,拖拽着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尾迹,在他们面前的混沌中划出亿万条令观者眩晕的轨迹。这场景恢弘到了极致,真的像是一场大雨,却是一场混乱的、饱含生机与毁灭的大雨。

林瑀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划过他身边的一颗星星,那并非普通的星光,而是浓缩到极致的信息奇点,看似小小的光芒里蕴含着整个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全部信息。他的视线只是略微靠近,就已经感觉到头脑撕裂般的疼痛,意识像是随着宇宙的起源如超新星一般轰然爆炸,在失去自我的最后,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的头扭转过来。

宋晴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不要看进星星里。”

林瑀这才回过神来,忙稳定心神,强行让自己的视线放空,只虚虚地看向远处。

“无忧在哪里?”他问出了最紧要的问题。

薛明世一直在四处搜寻,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远处:“那边!”

那个方向,无忧一身残破的白衣已经染尽了血色,在这片创世的奇景中显得有些突兀,是唯一不那么绚丽且可以直视的颜色。

更远的地方,偶尔可以看见星光以毁灭性的轨迹轰然对撞,激起无法注视的强光。从那一刻开始,两颗星星爆发的能量会撕裂开正反两个新的宇宙,推动空间和时间滚滚向前,某个世界会由那场爆炸而开启。

“无忧想要找到我们宇宙起源的那两颗星星,在它们相撞并诞生我们的宇宙之前,毁掉他们。”宋晴说,“我们必须要阻止他。”

“可是,这里有这么多的星星,指向无穷的宇宙,他怎么知道哪两颗是属于我们的星星?”林瑀不解,“难道一个一个找过来吗?”

“他受了重伤,即使有心玉支撑,时间也不会太多了。”薛明世显得很淡定,“他找不到的。”

宋晴理智上也这样觉得。这片空间太宽广了,而无忧的力量有限。他如何能大海捞针,从这中间找到正确的那两颗星星?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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