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宿命么?也许吧,路驰已经懒得去思考这个问题。
“你问我是如何看待你的。”
时序唇角含笑,鼻尖若即若离地贴近了他的锁骨。气息交缠间,只消轻轻一推,两人便双双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伙伴,”alpha勾住对方的脖颈,直到额头相抵,“是我愿意将后背交付的人,这个人只有你。”
“我爱你,路驰。”
时序望进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从十四岁那时就开始了,再也没有停止过。”
这并非告白的最佳时机,可他再也无法用那些模棱两可的借口去说服自己。时序渴望让路驰看见他,想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些。在他绘制的蓝图里,路驰会是那个与他并肩而立、鉴证誓言的人。
[你会推开我吗?还是会欣然接受?]
他已行至悬崖边缘,等待来自路驰的最终审判。
仁慈的,痛苦的......
一分钟过去了,alpha没有动。他还维持着被时序压在沙发里的姿势,目光悬停在对方脸上,过了好几秒才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点茫然之色。
“你说...你......”
时序亲了他一口,重复道:“我爱你。”
路驰呆呆的闭上了嘴巴,好半晌才重新吐气:“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这不是梦。”
没等路驰继续开口,时序忽然抬手碰了碰他的眼角,动作很轻很轻。“阿驰,别哭。”他的眸中同样闪烁着水光,路驰这才发现自己竟在流泪——他明明不喜欢哭的。
可是少爷,你又因何而哭泣?
路驰笨拙地擦了擦那片潮湿,指腹在时序的眼尾留下一片暧昧的红。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缓缓抬头。
“少爷,爱与喜欢...我分不清。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湿漉漉的,仿佛一眨眼就会有水落下来。“我记得你十三岁的生日。”路驰低声说,“那天你送给我了一枚胸针。”
一枚很漂亮很漂亮,被他珍藏到舍不得佩戴的礼物。
时序问,“你喜欢它吗?”
“嗯,非常喜欢。”
路驰不懂什么是告白、什么是爱情,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让他心脏发紧,让他辗转难眠,让他用一块坏掉的脑子,反反复复地想念同一个名字。
我很喜欢他。
然后他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笨拙又坦荡的笑。
“我想...我也应该是,爱你的。”
那一刻时序觉得自己触碰到了这世上最甜美柔软的东西。一个伴侣,和一份祈求已久的爱情,我好幸运啊。他听见自己喜极而泣的声音:“你不需要分清什么是喜欢与爱,喜欢我吧,爱我吧,只要你在我身边。”
“只要在我身边,路驰,什么都可以。”
他们忘情的亲吻了许久,时序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气喘吁吁:“抱我。”
在自家alpha怀里不需要在意形象,他只想用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融来宣泄无处安放的爱意。时序抬了抬下巴,目光暗示性的指向卧室,橙花味肆无忌惮地钻入衣领,路驰的脸又露出难为情的薄红。
“少爷,现在是...早上八点......”
“八点怎么了?”作乱的齿尖碾过他的下巴,随即又一口含住喉结,时序得意的眯起眼睛,感受对方骤然紊乱的呼吸,“我想要你,你难道不想么?”
想。
我想。
一个身体健康的alpha,此刻是绝对无法坐怀不乱的。事实上只要他闻到时序的信息素,脑中恶劣蛰伏的想法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要他,想要他完全属于自己,让荔枝的香气浸透他的每一寸肌肤,狠狠地、从内到外的占有他。
时序如愿所偿的得到了他所渴望的一切。
他与路驰躺在一起,分享同一个枕头,盖同一床被子,说悄悄话,像小时候那样赖床,两个人磨磨蹭蹭直到下午方才起身。
“好饿啊…”
时序自告奋勇要下厨,新鲜出炉的热气腾腾的方便面被你一口我一口的瓜分了。吃了一半,路驰问他为什么笑。
“刚去M国的时候我厨艺很烂,又不喜欢吃西餐,所以好多顿都是煮泡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偷偷吃过的那个味道?后来,我在超市买了很多包,天天吃,差点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