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活不活下来的问题。你从没告诉我这些,我对你受过的伤一无所知!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感受,你......”
时序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他侧过脸,胡乱擦拭着冰凉的泪。路驰站在那里,像一座巍峨的山,习惯了接受一切的好与不好,似逆来顺受的沉默囚徒,内心的所有呐喊只能回荡在山谷。
时序想闯进去,做那个披荆斩棘的人,可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何尝不是瞒着对方,桩桩件件。
他们谁也没有资格质问彼此。
“少爷,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笨拙的alpha斟酌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字眼:“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别生气,也别哭。我的腺体没事,那道疤真的不疼了。”
时序极快的收拾好情绪,湿润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我不想吵架。路驰,从今往后受伤了要告诉我,难过了也是。我要做第一个知道你所有事的人。”
“好。”
“出差要注意安全,别再受伤了。”
“好。”
“明天我送你。”
“好。”
“你过来,让我抱抱。”
路驰乖乖往前挪了半步,手臂慢慢收拢,把alpha圈进温热的拥抱里。时序的发蹭过他的耳尖:“既然你不肯咬腺体,那心口总可以吧?”
“......啊?”
时序丝毫没有脸红,他平静的解开衬衣纽扣,面不改色的指了指胸肌:“这里留下的痕迹只有我能看见。”
“来,咬吧——”
翌日,路驰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像是被人从床上硬拽起来扔到了客厅。妙妙正趴在餐桌前喝牛奶,问是不是爸爸昨晚又去找你了。
闻言路驰手里的水杯差点滑下去:“什么叫又去找我...”
“我看到的呀。爸爸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醒着呢,他偷偷溜到你房间去了。”妙妙掰着指头数了数,“上次、上上次...每次我都知道的!然后第二天你就好困好困。”
“......”
alpha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勉力维持着成年人的尊严:“妙妙,我们是在谈工作上的事……”
这时时序从厨房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蛋卷。他从容地揉了揉妙妙的脑袋为路驰解围:“小孩子不要瞎说。”
“我没有瞎说!”妙妙一脸不服气,“我耳朵可灵了,上次你还让小驰哥哥哭——”
时序微笑,“妙妙,你还想不想吃今天的草莓奶油蛋糕了。”
路驰看着这斗嘴的一大一小,嘴角不自知的微微上扬。
“小驰哥哥,你出差会给我带礼物吗?”
“嗯,可以期待一下。”
“好耶!小驰哥哥万岁!”
路驰今日份的心情是轻松愉快的,下车时时序非要道别吻,一不小心两人的嘴唇都变得格外红润。“少爷,我快迟到了...”
等时序大发慈悲放过他的时候,路驰只能踩着最后一秒飞奔到集合点了。云景行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皱起眉头,又看了一眼。
“你的嘴唇怎么了?”
“咳...没事。”
对方收回狐疑的探究,与路驰相比,云景行的心情可谓是糟透了。“早上堵车吗?你差点迟到。”
“没有。抱歉老板,我会注意的。”
alpha身上萦绕着一缕极淡极淡的橙花味,闻着倒像是信息素的味道。云景行不喜欢这个气味,捏着鼻子扔给路驰一管阻绝剂。“喏,喷喷,Lily之前没告诉过你要戴颈环吗?太难闻了。”
他以为那是路驰的信息素。
隔着层薄薄的衣物,路驰轻轻按上心口,那里有一处与时序身上一模一样的烙印。他咬紧下唇,在脸热漫上来之前闷头喷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