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嗯?我么?”闻北反应了一下,接着答道,“我倒是没什么安排,只是来蒙德转转,还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去。”
蒙德的山和水和璃月很不一样,新奇之余,他也不可避免地想起璃月。
一番收拾过后,他们在餐桌旁坐下,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午餐比昨天的宵夜丰盛多了,都是蒙德的招牌菜式。
“摘星崖,风起地,蒙德城外这两处都有不错的风景。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蒙德大教堂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听上去你对蒙德还挺了解。”闻北用刀叉从煎肉上切下一块肉,“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迪卢克看着他略显生涩地使用刀叉,如果不是每次动作都有那么一点停顿,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头一次使用。
闻北:其实是现场和迪卢克学的。
“嗯……”迪卢克应一声,注视着他白皙的手举起刀叉。
那双手,如果被他握在手里的话,是否会泛出一些别的颜色?
他想起昨夜短暂的握手,还有闻北偏凉的体温。
“说起来,你的庄园里这么安静么?”
早上似乎并非如此?
就算尚在梦中,他也能听到富有生活气息的动静。女仆们小声的交谈声,打扫屋舍的细微响动,甚至风吹过葡萄藤的声音,他都听得到。
怎么现在就突然安静了。
“我给酒庄的其他人放了假。”迪卢克下意识道。
两人抬眼对上对方的视线。
迪卢克明显看到了闻北眼中的一丝诧异。
迪卢克:“……”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暗自观察得出的结论,万一闻北只是单纯喜欢戴着兜帽到处乱逛呢?
看到迪卢克不太自在,闻北倒是心思顿起,身体往迪卢克那边靠了过去。
“是吗?”
离得近了,闻北翘起的发梢几乎能扑到迪卢克脸上,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让他的脸有些发痒。
“我……”迪卢克抿起唇。
闻北接着将手压在了迪卢克肩膀上。
“是因为想和我单独待着?”
他原本清亮的嗓音被故意压低,贯满迪卢克的耳廓。
“你做什么。”
迪卢克单手就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了下来,轻松地像拿下了一片树叶。
要知道就算是普普通通的按着,闻北也没觉得自己会被人轻易移动了手。
没看出来啊,迪卢克老爷力气还怪大的。
“离你近一点啊。”他无辜道,“这都不行吗?我也很愿意和迪卢克老爷您单独待着呢。”
他悄悄扯了扯手掌,没扯动,于是反手勾住了迪卢克的手腕。
“我不是……算了。”
迪卢克欲解释原因,握着闻北的手,又觉得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
微凉的手似乎都滚烫起来,他的喉头滚了滚。
“我们、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不是要在蒙德玩一段时间吗?”
“哦!好主意。”
闻北在惊讶中看着迪卢克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站起来,立刻就要出发。
“好高的行动力,不需要再准备些什么吗?”他提示般地抬一抬手。
迪卢克微微偏开头:“不用了。”
等出了门,被外面的阳光照了一下,他才如梦方醒地放开了闻北的手。
“抱歉,我有些,得罪了。”
闻北活动活动一直被紧紧攥着的手,见怪不怪道:“什么?你说这个吗?没什么关系。我也很喜欢迪卢克老爷你哦。”
正直,善良,坚定,某些方面还有些单纯,明明就是闻北最喜欢的那一类人。
迪卢克的脸颊绯红,一言不发地带着闻北离开了晨曦酒庄。
“沿着这条路直走,就是清泉镇,那里有蒙德最好的猎人。”
缓了一会儿,迪卢克还是默默道。
倒是把闻北逗乐了。
“迪卢克老爷这是要充当临时向导了?”
“……”
“哎呀,不要不说话嘛,我很高兴拥有一个免费的向导哦。”闻北带着调侃的脸专门往迪卢克避开他的地方凑。
迪卢克还是不说话,拽着他从另一条不经过清泉镇中心的路走了。
不远处就是蒙德城。昨天夜里乘马车很快的一段路,现在他们两个但靠腿走,也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今天不进城了怎么样?就去你说的摘星崖看看?”
“……”
摘星崖,等他们现在走过去,说不定天都黑了。况且,很多情侣会相约前往摘星崖,以至于那里除了风景美丽之外,也是一个约会圣地。
闻北……要和他去吗。
不,闻北应该不知道这回事才对,摘星崖这个名字都是迪卢克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