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孟云起忽然朝她身后指了指,“那位同学是你的朋友吗?他在那边站了有一会儿了。”
孟时夏有些疑惑地回头,就见是穆良朝站在那边的树荫里,静悄悄地不知道朝这边看了多久。
“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孟时夏朝他招招手,“这天也不热,站树荫下不冷吗?过来晒晒太阳。”
穆良朝见已被发现,也就走过去了,“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拒绝出演的事……抱歉。”
“这有什么,我们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孟时夏笑着安慰他,指着孟云起对他介绍:“这位是我哥,妆造做好了,是不是还挺合适的?”
“合适的。”穆良朝对孟云起礼貌地点了个头。
“我们要去取景了,你一会儿要是没事,帮我们看着包好不好?”孟时夏问。
“好。”穆良朝开开心心地答应下来,“放心,我今天来给大家当助理。”
孟云起坐在长椅上,抬头左瞧瞧这个,右瞧瞧那个,看这二人之间的气氛不似寻常,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说破,收回目光,暂且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条视频的取景地多,教学楼,食堂,体育场,小花园,蔷薇大道,跨区天桥,校门夜市街……几乎将林海大学的情侣圣地都包含在内。
孟时夏和孟云起对手的戏份多,但都简单,几乎都是孟时夏送各种鲜花给他的场景。
一年四季,春去秋来,日升月落,花谢花开。剧本设计是孟时夏频频送花给要追求的Omega,两人正式交往后也从没缺过这番仪式感。
初相识不久,那时是夏末,她临时采了一把路边随处可见的蒲公英给孟云起。
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无拘无束,象征自由勇敢,却又寓意着爱情不可控,需接受自然规律的分离。
相熟后,她送了一束绿玫瑰,赞倾慕之人至纯至善。后又送橙色玫瑰,表达恋慕情谊。
正式表白时,她送了大捧的红玫瑰,以表热恋与深情。待真正交往后,她便送了粉色玫瑰,寓意对方是她的初恋,是她心中的温柔。
最后送花的一幕,拍摄的是这对情侣交往一周年的场景,孟时夏将香槟色玫瑰递给孟云起,寓意专一的感情与永恒的承诺。
周寒莹将他们框在同一画面内,一对漂亮璧人抱花相视,嘴角含笑,唯美的要命。
李同馨要辛苦些,每拍摄完一组镜头便要给他们稍稍改妆,换换发型,不然整体看下来太假。
太阳从正高空逐渐偏移向西,十月的天昏暗的早,下午四点半时便已擦黑。
这一天,除去送花场景,他们还拍摄了许多情侣日常。
他们坐在空教室里自习,让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两人的侧脸上。他们隔着图书馆的书柜,从缝隙间悄悄望向彼此。
饭口时间,他们坐在相邻的座位上吃饭,偶尔喂对方一口,再用手机放一部新剧,一边吃饭一边看剧娱乐。
下午时,他们到体育场闲逛晒日光,一圈一圈绕着四百米长的跑道,走累了就坐到一边的秋千架上,一起摇摇晃晃地荡秋千。
夜市出摊后,他们买了各种炸货,一边吃一边逛,从学校的西门一直走到东门。
趁着最后一抹光线还在,周寒莹为他们拍摄了最后一组镜头,是二人手牵手走在蔷薇大道上的画面。
夕阳将这条路映成金黄,路很长,就如他们的未来时日。
“今天辛苦大家了。”拍摄完成,孟时夏对大家说道,“一会儿我们去吃饭,你们点菜,我买单。”
“好!”大家乐呵呵地答应了,虽然一天下来很累,但想到一会儿就有大餐吃,疲惫感便散了不少,毕竟吃饭是提升多巴胺的捷径。
“哥,今天也辛苦你了。”孟时夏难得对孟云起好言好语的说话,“一会儿跟我们去吃饭吧,说好的,作为报酬。”
“嗯?”孟云起正在看手机信息,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回复了几个字,一时没听清孟时夏说什么。反应过来后,他摇摇头说:“不吃了,后面还有约,你们去吧。”
“……行吧,你平时吃惯了山珍,估计也跟我们吃不到一起去。”孟时夏立马黑了脸色。
“夏夏,说话不能这么歪。”孟云起无奈地看了看她,“明天傍晚回家吃饭,我来接你。”
“知道了。”孟时夏答应下来,孟云起才放心地走了。
他走出一段距离,又回头看了一眼停留在原地收拾东西的众人。
今日用于拍摄的花束很多,都是一早运来的新鲜花朵,用过就扔有些浪费。
所以孟时夏写了个牌子,把鲜花整齐地放在蔷薇大道边上,让同学们有喜欢的自取就是。她还将鲜花种植基地的名片分别插在花束间,就当给老板做宣传了。
孟云起看到,孟时夏处理完这些事后,从那束香槟色的玫瑰花束中,挑了一朵最水嫩饱满的花,递给穆良朝。
果然,孟云起心中有数了,又仔细瞧了瞧那位姿容出众的Omega,记下他的样子后才转身离去。
“帮忙看了一日的包,你也辛苦了。”孟时夏笑着看他,“奖你一朵小花花。”
“谢谢。”穆良朝接过来,嗅了嗅鲜花芳香。花朵娇艳,实在可人。
“你为什么不喜欢花香味道?”穆良朝好奇地问。
“因为特别讨厌一个信息素是花香味的人。”孟时夏直言道,转而问他:“那你呢?为什么不喜欢上镜?”
“我……我不是不喜,而是不能。”穆良朝犹豫片刻,终于向她吐露实情,“这与我上一份工作有关,上一次拍摄滑板广告时,你已从我同学那里听到了吧,我之前在传媒公司做过主播,当时签了合同,但是后来因为某些情况,我离开了公司,按照合约,我两年之内不能做露脸的工作。”
“仅仅只是如此吗?”孟时夏追问了一句,“你难道不是在躲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