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起哑口无言,总想解释什么,却又总找不出合适的言辞。
“你也不必与我多说,我不关心这些,只有你的未来爱人才在乎。”孟时夏耸耸肩,“这些年,你总怨我冷心冷情,离了家门便再不愿踏回半步,但你想过为什么吗?”
“孟和光是个混蛋,劣根难消,我看见他便觉得恶心。爸爸也是个口不对心之人,屡屡托你带话说想我,这几年却从没见他来看望我一次,也没关心过我活的好不好,离开家庭托举能不能正常生活,因为他担心私下联系我被孟和光知道了,那个混蛋会不高兴,会迁怒他。”
“还有你。”孟时夏直直注视着他,“你说我对你态度不好,说我记仇当年的事至今,但你每一次发信息说来见我,我都应邀了。可我看你真是高管当久了,谁在你眼里都是召之即来的下属。你每次都是临时通知我说到了附近,邀我一见,你怎么就不能提前一天半日约时间?我也是你的下属吗?”
“你若不高兴,怎么不早些说?这点小事,我自然能顺你的意思去改变。”孟云起无辜道。
“若是在意我的感受,又怎么会意识不到发号施令和提前相约的区别?”孟时夏摇了摇头,“算了,我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和你计较,你也不用迁就我去做出改变,以后学会了去哄未来的恋人吧。”
她转身,留下一句话:“以后不要再叫我回这个家,还有,你之前在银河名苑买的房子,把水电燃气的户号发给我。”
“你要去那边住吗?我送你回去。”孟云起说。
“不用,我回学校。”
她走了,身影逐渐消失在笔直的路上。
孟云起没有再追,追上去也只能吵架,彻底搞砸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没有进屋,因为不想面对现在房子里咒骂与哭泣相碰撞的场面,他选择逃避。
忘了在冷风里站了多久,孟云起靠在小区大门的外墙上,把渐渐冻红的手揣进裤兜里。他思绪混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很想抽一支烟,却发现烟盒留在了屋里。
路口有一辆外卖车出现,朝小区大门驶来,在孟云起面前停下,问他:“是孟先生吧?”
孟云起一怔,“你是?”
“有您的外卖。”骑手从外卖箱中找出一份餐递给他,“祝您用餐愉快。”
孟云起看着被塞到手中的外卖,餐食外边包裹了隔温袋,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便借着小区门口的路灯看了看小票。
“鱼香茄子……”孟云起呆呆地念了出来。
这是夏熙和爱吃的菜,也是今晚饭桌上缺少的一道菜。
孟时夏发现了,离开后便点了外卖过来,是点给夏熙和的。她还是这么细心,也还是这么容易看穿人心。
想必她早就料到孟云起会逃避家里正在上演的乱相,算准了他不会回家去,甚至算准了他会停留在原地,连动都懒得动一步。
孟云起心中五味杂陈,他拎着简陋的塑料袋,将菜带回家,告诉夏熙和这是孟时夏的心意。
看着最爱吃的菜摆到眼前,夏熙和刚刚擦干的眼睛又湿润了。他夹起茄子条,入口品尝酸甜滋味。
“好吃,夏夏有心了。”
与此同时,孟时夏走到大马路上,坐上返程的公交车。
晚间路上车少,公交车上也没几个人,司机把车开的像是要飞起。
孟时夏坐在颠簸的座位上,将头靠向车窗玻璃,头和玻璃共振,她脑袋嗡嗡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晚上八点半,公交车开到学校附近,她没有就近下车,而是提前一站地,在银河名苑小区门口下了车。
也不知怎么就下来了,又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楼下,她仰头看了看十二层的屋子,窗口没有亮灯,说不定穆良朝已经休息了。
孟时夏没准备大晚上的上去打扰人,但她还是在下面傻站了许久,直到冷风将她整个人都吹透了,她打了个喷嚏,用手臂抱紧自己。
正准备离开时,她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她。起初,她还以为是幻觉,直到后方之人靠近,用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夏,你怎么站在这里?”
孟时夏回头,见是穆良朝,他正单手拎着好大一袋子的东西,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你这……”
“哦,这个吗?”穆良朝向上提了提沉甸甸的袋子,“晚上八点超市有很多打折的商品,我去买了一点。”
“一点?”
“额……是有点买多了,但没关系,放在冰箱里搁一阵子是没问题的。”穆良朝笑盈盈道。
他留意到孟时夏的脸色很难看,苍白又暗沉,不由担心地询问缘故。
“夏夏,你还好吗?你是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孟时夏轻声道,“既然你买了这么多东西,那我能不能在你这儿蹭一顿饭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