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急着一口回绝,见洪长乐说到这里了,她索性趁机问道:“听你的意思,朗月应该也发现使用仿生信息素的弊端了吧?那你们有什么应对措施吗?有研发能够缓解上瘾症状的新药物吗?”
哪怕是为了和仿生信息素一起打包销售,朗月会不会也研发一种解药出来?
会不会……能对穆良朝起作用?
可是,洪长乐却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不屑,“孟小姐,既然你将仿生信息素的副作用归纳为上瘾,那么从古至今售卖鸦.片的人那么多,你见过谁去研发解药了吗?售卖信息素已经够赚钱了,我们没必要再多此一举,遭人诟病。”
孟时夏的脸色一瞬变得很难看。
对方将仿生信息素与鸦.片相联系,是意味着他们明知药物会令人上瘾,却还是让它上市售卖了吗?
洪长乐已经回答了她的疑问,孟时夏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了。
“洪小姐,贵公司希望合作的方向,我已经了解了。”孟时夏直言,“但你们找错人了,我接不了这种代言。”
洪长乐:“不谈谈价钱就准备拒绝吗?”
孟时夏摇了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吧。”洪长乐很快就接受了合作失败的结果,她站起来,朝孟时夏伸出手,“这次是我们无缘,若有机会,以后再合作不迟。”
出于礼貌,孟时夏又一次和她握手,虽然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和对方合作。
“同馨,送送洪小姐。”孟时夏说,“椿萱,你们也可以下班了。”
“不一起回学校吗?”赵椿萱问。
“我晚点回去。”孟时夏说完,转头看向还在离魂中的穆良朝,她没有强行打破他这种状态。
合作失败,但结果早在大家预料之中,她们都没有感到失望。在送走朗月的代表人后,她们私下里将这家公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工作室里,孟时夏将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穆良朝,静静地看了他半晌。
穆良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深深地埋着头,头发丝都在发抖。刚刚孟时夏背对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都是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孟时夏从柜子里找出之前被收纳进去的杯子,倒了一杯温水塞到穆良朝手里。
手上突然多了样东西,穆良朝吓了一跳,但他很快感受到暖呼呼的温度,抱在手里很舒服,他将杯子往怀里拢了拢。
“你有没有准备好坦白从宽?”孟时夏重新坐到他对面,身子慵懒地靠着椅背,歪头打量着他。
穆良朝回避了她的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沿着喉咙滑下,他的喉结轻轻一滚动。
孟时夏看出他在尽量掩饰不安,认识这么久了,穆良朝遇事的第一反应还是藏着掖着,不愿意向身边的人、向她寻求帮助。
若是以往,孟时夏可能会想,算了,谁还没有隐私呢,何必对别人刨根究底?人家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但现在不行,忍不了了,她就看不下去穆良朝那副明摆着心里有事,嘴上还硬撑着不肯透露只言片语的样子。
今天,孟时夏还非得刨刨他的根。
“不愿意坦白的话,那就让我来审一审。”孟时夏将椅子往前拉,靠得离穆良朝很近,两条手臂撑住他身后的椅背。
穆良朝往后躲了一下,但能躲避的空间十分有限,他的身体紧紧贴在椅背上,孟时夏近距离看着他笑了一下。
“躲什么?”她注视着穆良朝的双眼,他每一次躲闪飘忽的眼神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那人是谁?”孟时夏问。
“朗月的代表?”穆良朝回答。
“别闹,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孟时夏把话说得更明白,让他无法闪烁其词,“洪长乐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见了她就变得那么紧张?”
“她……是我前公司的同事。”穆良朝别开头,犹豫了好久,又解释道:“也是我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