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良朝似乎还没缓过神,被松开后,他的腰和腿还软得厉害,哪怕用手扒着窗台板,也一直站不住地往下滑,气喘得很急。
孟时夏淡淡地瞥他一眼,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扔到椅子上坐。
“歇好了一会儿就回去。”
“夏夏……”穆良朝抬眼望着他,迎着窗外清冷的月亮,他巴掌大的小脸被照得反光,眼中晶莹闪烁的液体越积越多,滚落到脸颊时的温度是滚烫的。
“我知道你不会信,但我今天真的不是为此而来的。”穆良朝苍白地解释,“至少今天不是。”
“有区别吗?”孟时夏反问,“没有吧?所以也就用不着反复强调了。”
穆良朝无言以对,垂下头又不说话了。
“我的承诺还作数。”孟时夏背靠着窗台,脸上的表情隐于逆光之中,“我说过,你如果需要帮忙,还是可以来找我。所以你不要总摆出这副唯唯诺诺的闷葫芦模样,你需要什么,大大方方提出来就是了。”
“提什么都可以吗?”穆良朝追问,即使他知道对方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但孟时夏听过之后并没有反驳他,这又给了穆良朝一丝希望和勇气。
他用力去看背光之中孟时夏不那么清晰的脸,去看她的眼睛,去感受她的情绪。
“你想提什么?”孟时夏问。
穆良朝闪烁的眸光忽地一亮,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起的太猛眼前还黑了一瞬。
他本能地扶住桌角,等眼前黑雾散了散,才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又一步。到与孟时夏就隔半步距离的地方,他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忽地张开手臂扑了上去,牢牢环住孟时夏的脖子。
他感觉到孟时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还担心孟时夏会一把将他推开,索性,她并没有这么做。
穆良朝觉得,夏夏对他的包容度,似乎重新高了一点点,以至于他想要得寸进尺。
“夏夏,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穆良朝环着她的脖颈,头埋在她肩窝蹭了蹭,是讨好,也是道歉。
“我从你这儿骗走了很贵重的东西,我可以补偿的。”他稍稍抬起脸,盯着孟时夏的反应看,抱着她脖子的手收紧,“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漂亮的Omega态度实在太卑微,太低声下气了,这口吻听得孟时夏心里并不舒服。她皱了皱眉,垂眼冷冰冰地打量他,把人看得一个哆嗦。
穆良朝的心又开始慌了,但他极力控制,想做点别的什么来掩饰。
一点点清香的柠檬味溢出,萦绕在孟时夏鼻尖,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皮肤,简直是一种大胆勾引。
孟时夏拧起眉头,面色不善,连着深呼吸了几轮,然后突然发力将穆良朝从身上扯了下来,把他又一次推进高背椅子里。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孟时夏朝他逼近,两手握住椅子扶手,居高临下地盯着穆良朝看。这一次,她没有从这个Omega的眼中看到惊慌失措与想要逃之夭夭的反应。
“我知道。”穆良朝挺了挺身,背脊笔直,双手环抱住她的腰。
孟时夏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极轻极淡,让人来不及分辨其中意味。
“只是为了补偿的话,你的牺牲未免太大了。”孟时夏声音幽幽,气息压的很低沉,“早就告诉过你,Alpha大多都是混账,我不会负责的。”
穆良朝怔了一下,随即道:“那我就不要你负责。”
他话音刚落,孟时夏的身形便压了下来,将他抵在椅背上,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唇。带着压迫感的吻袭来,激烈至极,汹涌地撬开他的牙关,一路深入,探索、占据。
牙齿偶尔会磕碰柔软的嘴唇与灵活游走的舌尖,伴随淡淡的血腥气,穆良朝的口腔被撑开至最大,嘴角泛起撕裂般的疼痛。唇舌被牢牢纠缠、深深压制,堵的他喘不过气来,鼻翼翕动,狠狠抽气。
穆良朝流下生理性的泪水,微咸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眼尾通红一片,看着好不可怜。
就要窒息的恐惧袭上心头,他本能地挣扎起来,抬手推拒,身下的椅子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但反抗的力度不足,压根撼动不了分毫,反倒很快就被捉住双手,擒住手腕压在头顶。
空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信息素,让本就微弱的呻.吟被堵在喉咙里,喊也喊不出,只剩下无措的气音从鼻腔溢出。
Omega的身体彻底瘫软,脸红的不像话,眸光逐渐涣散,泪水淌的更凶了。
孟时夏一直没有闭眼,她观察着对方每一刻的反应,见他真的要喘不上气了,就大发慈悲松开他两秒钟,而后让汹涌卷土重来。
她使力摩挲着Omega的下巴和纤细脆弱的脖颈,指腹碾过他的嘴唇,捉住颤抖着想要逃跑的小舌,用甜蜜的信息素灌满他整个口腔。
她压下穆良朝的每一丝挣扎反抗,用压迫信息素强迫他顺从听话,乖乖张着嘴巴承受她给予的一切。
当她束缚着对方的手腕,让身下之人完全丧失抵抗能力时,心中忽地产生一种极大的快感,令她也身形战栗起来。
待激情散去,孟时夏放开他,垂眸看着他失魂似的呆坐在椅子里,听他带着抽泣的喘息,眼泪糊了大半张脸,嘴唇肿得厉害,嘴巴一时半刻也合不拢。
孟时夏又皱起了眉,有些后悔刚才做的过火。
她俯下身,盯着穆良朝看了几秒钟,凑近他安抚似的在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穆良朝这会儿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显得空洞。
“早就说了,Alpha大多都是混账。”孟时夏觉得他不听劝,是活该来着。
“我也是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