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她无欲无求的,就是想跟我道歉。”孟时夏不逗他了,“其实,那位不爱鲜花爱美人就是椿萱,她把寒莹和同馨的钱,加上自己手上的钱都梭.哈了,说是想帮我还债,但直接给我钱又怕我不要,就刷到直播间来了。”
“啊?”穆良朝一听,顿时有一种被抢劫了一样的感觉,“那她真不如直接把这笔钱转给你啊,被平台抽走一半多浪费啊。”
“是浪费。”孟时夏也有点肉疼。
“不过也替你有效宣传了一波。”穆良朝安慰她,“剩下的钱我们再想办法。”
“嗯。”孟时夏侧侧身,头枕着穆良朝的肩膀,“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忙呢。”
穆良朝把小夜灯按灭,搂着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晚安,夏夏。”
难得清闲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黑夜在睡梦中的流逝速度很快,对于孟时夏而言,就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第二天了。
她今天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厨房中热锅翻炒的声音吵醒的。
孟时夏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时间,现在居然已经七点半了,她定的闹钟今天怎么没有响?
孟时夏抓紧下床去洗漱,路过厨房门口时,正在炒菜的穆师傅转头看了她一眼。
“菜马上出锅,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哦。”
“知道啦。”孟时夏回了一句,放热水刷牙洗脸。
等坐到桌边时,穆良朝已经把两人的饭都盛出来了,冒热气的米饭和香浓的炒蛋看着很有食欲。
“我就闷了一勺米,一顿就能吃完,以防我们晚上赶不及回家做饭。”穆良朝说:“你的闹钟是我关的,我们今天就稍微晚点出工,大不了也晚点收工嘛,我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孟时夏无奈地笑了笑,反正已经迟了,也不在乎多迟到半个小时了,好好把早饭吃完吧。
“主要是之前我们买的食材该吃一吃了,不然会不新鲜的。”穆良朝又说,“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早起一点,给我们俩做一顿早饭,一来省钱,二来也不浪费家里的东西。”
“好,都听你的。”孟时夏抓紧扒饭,“那我以后可真就等着每天早上吃现成健康营养的早饭了。”
穆良朝笑说:“好呀。”
今天拍摄工作量有些大,定好的取景地也有些多,吃过早饭后两人就紧赶着出门了,一整个上午忙忙碌碌,争取每段素材一遍通过,中午随便找街边小吃铺吃了一碗面,就又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了。
冬日天黑的早,下午四点半光线就暗了。
孟时夏和穆良朝赶在黄昏时分来到一处市民公园,园中心有片人造湖,现在的时节,湖面已经结冰,冻的很结实,有时会有小孩子在上面滑冰玩。
他们今天的最后一幕取景地就在这里,要拍摄环湖散步的素材,还有坐在湖边长椅上一起看日落的素材。
孟时夏提前确认了今天的天气预报,傍晚时天晴无云,一定能拍到漫天夕阳、金光灿灿的漂亮天空。
架好机位后,孟时夏很快进入角色开始走剧情,牵着穆良朝的手沿着湖边白色的围栏走。
空气干冷,孟时夏将自己的围巾拆下来围在穆良朝脖子上,还给他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枣红色的围巾很亮眼,围在穆良朝脖子上,显得他的脸庞特别白皙。
两人没有戴厚手套,孟时夏牵着穆良朝的手,一起揣进她棉衣的口袋里暖着。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的手指勾着穆良朝的手指,紧紧纠缠。
等这部分素材拍摄完毕后,两人一边坐在长椅上休息,一边等着太阳落下,霞光漫天的黄昏一刻到来。那一瞬间很短,很珍稀,错过一次机会,今天的最后一条拍摄可能就没办法按计划完成了。
穆良朝有点紧张,端端正正地坐在湖边长椅上,很怕自己表现不好影响孟时夏的进度。
孟时夏看他实在紧绷,伸手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放松点,你别想着是要拍摄,就当成是我们一起欣赏黄昏美景,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嘶……”穆良朝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几乎没动,但蚊子般的声音传了出来,“夏夏,镜头在拍,不要说话呀。”
“怕什么,后期可以剪辑啊,把我们的声音剪掉,加上烘托气氛的背景音乐就好了。”孟时夏的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也别怕一条拍不过,我们有视频存货的,还有至少三个傍晚的机会可以重拍,别紧张。”
被她这么一安慰,穆良朝确实没有那么紧迫的感觉了。他背后还有孟时夏为了安抚他而轻轻拍着的手,隔着厚实的棉衣,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孟时夏手心的温度,就和她刚刚在衣服口袋里牵着自己时一样暖。
穆良朝抿抿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抬脸望向湖对岸一片光秃秃树枝的顶部,那轮金色耀眼的太阳已经变成可以直视的橙红色,把周围的天空也浸染成渐变的暖色调。
黄昏太短暂,也太美好了,穆良朝心想。他歪歪身子,将头靠在了孟时夏肩膀上,半张脸蹭到她棉衣帽子上缝制的绒毛,暖暖的,也痒痒的。
“真漂亮。”穆良朝声音极轻的在孟时夏耳边说道,“要是这一轮漂亮的落日,和这一瞬绚烂的天色,永远都不会落幕就好了。”
“这个我们可操控不了。”孟时夏笑道,将他搂紧了一些,“但我们还可以一起看很久的落日,去世界各地,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见证每一次都独一无二的黄昏时分。”
这是一个象征永久的承诺,孟时夏也很期待承诺得以兑现的那天。
光线逐渐暗淡,落日沉下山头,被遥远的地平线完全遮挡。星月初升,一幕新的静谧美景正呈现在两人眼前。
如果不是气温越来越低,冷空气呛得鼻腔发酸,其实孟时夏还想和身旁之人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她关闭相机,准备和穆良朝一起回家了。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湖对岸忽然来了乌泱泱一群人,带着丰富的设备,接二连三下到湖面中心,把好多补光灯架在冰湖上,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也小心翼翼带着设备下冰,公园中一时喧闹起来。
“什么情况?”穆良朝好奇地多瞧了两眼。
孟时夏:“看着像是来录制的,可能刚好有什么综艺或者活动,也来这边取外景吧。”
她对不相干的事没什么好奇心,现在只想早点回家吃口热乎饭。
这时,湖面上有人拿着个喇叭喊道:“各位老师可以下来做准备了。”
孟时夏朝正从岸上往下爬的几个人瞥了一眼,有个身形瘦高,穿着漆黑长款羽绒服的人,背影看着格外眼熟。
她倏地停住脚步,定睛细看,在那人转头面向她所在的方向时,很快认出对方的身份。
“呦。”孟时夏挑眉,给穆良朝指了指那人,“良朝你看,还认识吗?”
穆良朝循着手指方向看过去,从记忆中扒拉出这人的身份,“夏夏,这不就是那位……秦先生?”
“是啊。”孟时夏点点头,“他怎么上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