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的心猛然被她冷漠的话剥离出这氤氲的氛围中,他张口想要反驳,可千手衣间已经无视他,朝着斑走过去。
白绝跟在她身后像奴仆一样抱着她的发尾,黑绝不敢做声,幽暗冰冷的石洞此刻如沉肃庄严的宫殿一般,宇智波带土心神恍惚,看见千手衣间的衣摆拖行在泥土上,有种替她拎起来的冲动。
黑绝突然幽幽开口:“她很美,对吧?”
它的声音如毒蛇嘶哑阴沉的探信,带土突然回过神来,黑绝几乎可以完美融入周遭的环境,它用一种轻蔑又痛恨的眼神凝视着千手衣间的背影,像是在和带土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斑爱他,千手扉间也爱她,但她只爱已经死去的人。”
后来斑死了。
千手衣间也开始爱他了。
宇智波带土总是很惧怕千手衣间,因为她看起来不复杂,又总让人摸不着想法。
斑活着时,她对他有无尽的不满。
斑死后,她又表现得很依赖他。
她折磨他,逼迫他,恐吓他,带土时常被她折磨的精神崩溃,可最终他还是没有逃离她。
琳死去的那一天,他跪坐在雨中浑浑噩噩,怀里是琳的尸体,他想起斑和千手衣间曾说过的话,仿佛预言。
他晕头转向,头痛欲裂,不知道该去恨谁,整个世界都随雨幕碎裂成一块块格子大小的方块,千手衣间又如静默的鬼影立在他的视线内,依旧是面无表情。
恨好像找到了源头,宇智波带土开始仇恨千手衣间,可他不知道该怎样去恨她,于是他只是抱着琳的尸体,呆呆地看着她。
“趁着尸体完好,赶紧保存下来吧,”千手衣间说,“千手扉间研发过一项禁术,秽土转生,可以让亡者的灵魂暂时回归这个世界。”
宇智波带土的手指都在颤抖,千手衣间轻而易举从他手里接过了琳的尸体,雨水顺着她垂下的睫毛滴滴答答往下落,她的个子比他高太多了,宇智波带土仰视她,发觉她哭了。
宇智波带土伸手接住了她的眼泪。
并不滚烫,反而是冰凉的,趋近于雨水的温度。
千手衣间开口:“很多年前,我央求过他帮我复活两个人。第一次,他说这个术没有完善,还做不到,第二次,他答应了,却骗了我。”
带土第一次听见她谈起自己的事,并不激动,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娓娓道来,衣间说:“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尸体早就被烧掉了。他骗我,骗我回到木叶,然后又杀掉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恨他。”
她说话从不考虑倾听者的感受,前后主语不一致,带土根本听不明白,她也不需要带土能听懂,转眼间又变得有些兴高采烈,抱紧了琳的尸体。
“凛,琳……名字真像啊,”她把脸紧紧贴在琳冰冷的脸颊上,“你想不想做我的朋友?”
宇智波带土突然打了个寒颤。
*
他们开始尝试用那个禁术复活琳。
可能是所需的查克拉储量太大,又或者是操作手法哪里有问题,他们折腾了很多次,没有一次成功的。
斑冷眼看着他们的失败。
宇智波带土不再尝试回到木叶后,便开始跟在他手下训练。
宇智波斑不喜欢带土和衣间走太近,尤其是看到衣间像当年想要复活泉奈一样对一个陌生的女孩施救,更是头疼至极。
他无法管束衣间,也管不住她。
况且有事情填充大脑的衣间看起来要比之前有生气许多,斑知道衣间的快乐不同于别人的快乐,只好放手任她来来回回折腾许多回,反正她大概也不会成功的。
他保持着这种纵容的想法,直到某一天——一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一直安静地躺在床上,失去了心跳和呼吸的少女睁开了眼睛。
千手衣间手疾眼快把符纸打入她的体内。
亲昵地抱过去:“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