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说话很直接:“把那个小女孩送回去。”
带土还在犹豫:“可是琳……”
“她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宇智波斑按了按眉心,“玲也当年学的秽土转生之术是假的,她根本不可能成功施术……这件事别告诉她。”
他看起来心力交猝,似乎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妻子。
带土心里对这个老头不免多了一两分同情,嘴上却依旧反驳:“不,那就是琳!”
他有认真观察过,除去失去记忆,琳的习惯,语气,行为举止和生前都没有区别。
宇智波斑丧着脸,他年轻时应当是个看起来不好接近的人,所以老了以后,嘴角下撇,眼袋很深,看起来又疲惫又无力,他第一次对带土说软话:“玲也是个……很单纯的孩子,所以有时候她想要的东西就一定拿到,拿到了就不肯松开,这会酿成大祸的。”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和她说要她解术呢?”带土反问。
宇智波斑沉默了。
这个老滑头企图卖炮灰当卒,把他放在前面抵挡千手衣间的怒火,但凡他迟钝些,愚笨些,就要傻乎乎撞上枪口了。
千手衣间连琳和他说句话都要大发雷霆,怎么可能听从他的话解术。
但宇智波斑的话在他心里埋下了深深的疑虑。
如果那不是琳,又会是谁呢?
*
衣间正在和“凛”取水。
她们在玩一种古老的,战国时期女孩爱玩的游戏,将花瓣撒到水面,争相将木桶比一比谁捞上来的花瓣更多,“凛”在哄孩子方面很有一套,衣间基本赢两局输一局,既不感到挫败又不觉得无聊。
等她们玩累了,衣间气喘吁吁地解开和服的腰带,那些繁杂的衣服从她如鱼一般线条流畅的曲线上滑落,带土下意识闭上眼睛,旁边的宇智波斑也颇为不悦,但最先开口的居然是“凛”。
“衣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异性面前随便脱衣服吗?”
“凛”的语气成熟温柔,却让宇智波斑脸色大变,疾声道:“玲也!”
衣间不在乎斑的失态,仿佛没看到一般,和“凛”撒着娇:“不要管这个啦,我有一个砸在地上可以射出几百支苦无的手鞠球,你想不想看?”
带土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平日里表现恹恹,窝在石座上不肯动移的宇智波斑已经大步上前,按住了衣间的肩膀。
“玲也,我不是不要你使用那个术吗?”
千手衣间不高兴地拂开他的手:“和你没关系。”
“什么叫和我没关系?是我帮你复制了那个女忍者的记忆和情感……”
“但你不也没答应帮我复制泉奈的吗?!”衣间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她像个暴躁的狮子,猛的推了宇智波斑一把,带土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凛”站在原地,微笑着注视着衣间。
这画面太古怪了。
宇智波斑眉头紧锁,年老以后他的脊背微微佝偻,衣间本来就算是个头高挑的忍者,这下甚至能俯视他,这就是斑平常不愿意离开他的石座的原因。
这会让他感到很无力。
衣间已经不听他的话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千手扉间一个样,不希望我得到泉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阻止我,我要凛不可以,我要泉奈也不可以!”
“你们都一样!”
“玲也……”宇智波斑脸上原本的怒意渐渐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心疼,“我没有要你和泉奈分开的意思,只要等到月读……”
“等等等!我等得已经够久了!”千手衣间愤怒地把和“凛”舀上来的花瓣连带木桶一并砸在地上,“我只是想要凛,为什么你们都和我作对!”
宇智波斑被她的怒气逼退了两步,带土捂上耳朵,黑绝试图平息这场事端,用轻松一点的语气企图劝说。
它刚一张口,衣间就给了它一个巴掌。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黑绝默默捂着脸退下了。
一时间场面鸦雀无声。
带土竟从宇智波斑那张鼻孔看人的脸上看出些可怜来。
不过谁叫他去招惹衣间。
他幸灾乐祸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