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半夜十二点,我正挤在一个人声鼎沸的酒吧里,被夹得快要喘不过气。
关键,这还是个GAY吧。
嘈杂的音乐和鼓点震耳欲聋,红红绿绿的灯光晃得人眼晕,周围的空气混杂着酒精、香水、烟草的气味,直冲脑门,难受得我想哭……
楚延穿着那件露出完美腹肌的亮片紧身衣,在舞池里尽情摇摆;而我,穿着宽松的小黄鸭T恤,坐在吧台边,默默啜饮着牛奶。
期间也有几个不长眼的、分不清直弯的男人过来搭讪,都被我冷眼挡了回去。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得把时针往回拨三小时。
帮楚延把行李箱拖回家,打开一看,里面装的不是陈家伟,而是他的各种生活必需品。
我听了他整整两个小时的血泪控诉,他甚至在我搓澡的时候,就开始趴在卫生间的门上跟我唠。
在陈家伟第10086次出轨之后,楚延终于下定决心和他彻底分手!
最恶心的是,这次那个渣男竟然直接把小三带回家,在他们俩一起买的超级大床上行苟且之事,被楚延抓了个正着!
楚延的道心,彻底破碎!
其实楚延相貌极其出众,他还做过平面模特,在自媒体上也是小有名气的网红。
178的身高,白白嫩嫩的薄肌身材,尽管他是弯的,追他的男男女女能拿着爱的号码牌从这儿排到法国巴黎。
从前他也是游历花丛的高手,可前两年遇上了同为花花公子的陈家伟,两人一见钟情、一拍即合,当即决定收心安定、携手一生。
原以为这次会不一样。
可,爱到最后,都一样。
渣男,永远,狗改不了吃屎。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楚延哭诉。
“楚延……”我欲言又止。
“当然,你除外。”他补充道。
“楚延……”
“我不除外!我也不是好东西!”
好家伙,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嗯!当初我就说那个死渣男不靠谱!一双桃花眼,就是个烂白菜!”我忍不住骂道。
楚延抱着我痛哭流涕,大鸟依人,脸上蹭掉的粉沾了我刚换的睡衣一肩膀。
不愧是爱美如命的楚延,就算失恋伤透了心,也得化个全妆再哭!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我拍拍他的后背,“不过还好,幸好你们还没一起买房子,不然,俩男人又没扯证的,要做财产分割就麻烦了……现在这情况,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哼!我楚延什么时候缺过男人!陈家伟他算什么东西!”
“对,他就是个狗东西!”我附和道。
“说他是狗,都是侮辱狗了!”
“没错!”我用力的点头,接着说,“现在这情况,那你就先住我这,明天我再和你一起去把衣服什么的搬回来。”
“希希,还是你最好了!”楚延嘤嘤嘤地往我脖子上蹭。
忽然,他猛地坐直身子,拉开距离盯着我,“对了!刚才你从谁的车上下来?看着像是辆豪车啊!你什么时候傍上富婆了?!”
“什么啊……”我被问得有些局促,身体往后缩了缩,“就,我老板送我回来的啊……”
“你老板?那个冷酷霸总、臭脸臭脚的冰山男?”楚延满脸难以置信。
“呃……‘臭脸’是我说的,‘臭脚’我可从没说过……”我汗颜。
“切,整天穿皮鞋的男人,脚都臭!”
我再一次被楚延的脑回路打败。
“等一下,差点被你绕进去了。”楚延话锋一转,接着拷问,“今天周六,你说不用加班的,怎么从顾冰山的车上下来了?你不是说跟同事去水上乐园吗?”
“……啊,这……啊这……”我的大脑高速运转,在想怎么搪塞过去。
“有情况!”楚延的脸突然逼近,侧着贴上我的脸,“那个同事,居然是你老板?!”
我脖子一梗:“老板……不也是一起上班的吗?怎么,就不算另一种同事了??”
楚延往后退半步,一脸恨铁不成钢:“林希!我的小希希啊!你,怎么,能自甘堕落呢?!你怎么能委身于一个臭男人呢?!你要重蹈我的覆辙吗?!说!是不是顾臭脚逼你的?!我替你去讨回公道!!”
“没有,我们是纯洁的雇佣关系!再说了,我铁直你不是知道的嘛……”此时,我说这话有点心虚。
“真的吗?我不信。”楚延双手交叉。
“爱信不信。”我躲开他探寻的目光。
“你忘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吗?!”
楚延捶胸顿足,他不去《戏精的诞生》当导师,真真是可惜了!
“楚延,收!”我抬手在他面前一抓,强行打断他飙戏施法,“顾恒他就是给我补偿的,上周不是跟他出差,放了你们鸽子,没去成水上乐园嘛!”
楚延盘腿托着下巴:“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啊,没有哪个老板,会为了一个小秘书做到这份上的。”
我端起橙汁喝了一口,缓解尴尬:“哎,碰巧吧,可能顾恒自己也想去放松一下。再说了,大佬们的脑回路,跟咱们不太一样……”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一会陪我泡吧吧,小爷我带你去见见世面~”楚延用肩膀碰碰我肩膀。
我摇头:“不去,里面太吵了,我又不能喝酒。”
楚延嘴一扁,眼眶瞬间就红了,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无奈叹了口气:“行行行,我就舍命陪君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