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开学后,我总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无非就是上课,跑操,训练,睡觉,四点一线,规律又平静。
我还是每周都去一中门口,有时候带奶茶,有时候带烤肠,有时候还会带一只在路边折下的野花——反正林雨时看到我就笑了。转眼就到了6月初。
今天中午和程舒宜一起吃饭。
本来一直是寝室六人聚会,但今天赵静安她们说中午要回去洗澡,下课铃一打就跑没影了。
是的,想要为自己争取到更多休息时间,中午吃饭和洗澡只能选一样。
现在的气温对于天天跑操的学生来说已经很热了,我们两个选了一个靠近空调的位置坐下,光线特刺眼。
学校的设计真是太反人类了,有空调的地方就有强烈的太阳光线,刺眼。没太阳光的地方就没有空调,闷热。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慢性谋。杀。
林雨时五一的第二天发现自己书包没拿,又跑到我家来了。
她还给了我一个白色的本子,上面印着漂亮的图案。
“我们交换日记吧,这本子一本黑一本白,我们换着写,每周换一次。”
现在我们已经交换了四次日记本,林雨时在日记里,有时候会写一点点数学公式,有时候会写一点点自己在学校看见的所见所闻,时不时会添一句“想你。”
好肉麻,但是我喜欢。
是的,没错,所以我现在既要记录天数,又要写日记,今天应该是第143天。
江盛叶端着餐盘路过,我叫住她:“你一个人啊?”
“对。”
我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来来来,一起吃呗。”我问程舒宜:“可以吗?”
程舒宜说:“可以。”
于是江盛叶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程舒宜姐姐好。”
我问:“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程舒宜轻轻点头,江盛叶无所谓地开口:“上学期总是在光荣榜拍照那里碰到,就加了个联系方式。”
合着她们两个早就认识了,程舒宜搁着演我呢?
我又转念一想:我们学校年级前三十可以登上光荣榜。程舒宜常年年级20多名,江盛叶更是年级前十的常在选手,不奇怪。
然后我们三个就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氛围:也不聊天,各吃各的。
这是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顿饭。
一直到收餐盘时,江盛叶才问我:“秦学姐,这周五晚上我们去听雨湖那个球场踢球呗。”
我问她:“就我们两个啊?”
江盛叶边到剩饭边说:“不是的,还有侯学姐她们。”
我把空餐盘放到篮子里:“那没问题啊,周五见。对了,叫我名字就行。”
江盛叶笑了笑:“我叫学姐叫习惯了,就这样吧。秦学姐,程舒宜姐姐再见。”
“再见。”
这周四在布置完高考考场后,我在街边小店里给林雨时买了一个小狗玩偶。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在店门口的娃娃机里抓的。怒抓18次获得空气后,我最终接受现实花钱买了一个。
结果我刚付完款,下一个抓娃娃的小孩就抓到了一只小猪,气死我也!
由于抓娃娃花了不少时间,我到一中的时候已经快6点了。
一中校门口的学生明显少了很多。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几次林雨时都是5:30到5:35分就出了校门,她不会已经回家了吧?
再等十分钟,就十分钟。
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蒙住我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我去扒拉这只小爪子,未果,果断把玩偶塞进爪子里。
“你是林雨时。”
“Bingo!”林雨时有些雀跃,拿着小玩偶打量:“秦添夏你真是越来越会选礼物了,学校不会有别的男生或女生追你吧?”
我扶正了林雨时拿着的玩偶:“这我没注意过,踢球踢的太野了。”
林雨时“嗯”了一声,“我们去公交站吧。”
在公交车上,我坐在靠窗的座位,林雨时靠在我身上。
她闭着眼睛:“高三的学长学姐后天就高考了。”
我调整了坐姿,让身边的人靠的更加舒服一点:“对啊。”
林雨时又说:“明年就轮到我们了。”
我看着窗外的树木一闪而过:“对呀……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学校?”
林雨时说:“因为你一直没来嘛。”
我侧过头去看她:“万一我是有事走了呢,你要变通啊,你晚上一个人回家很危险的。”
林雨时还是闭着眼睛,甚至蹭了蹭我胳膊:“你没说不来就一定会来,而且现在晚上7点天都还没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