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徒儿知错,再也不敢了!”
离烨急忙求饶 ,不管怎样,先认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何错之有?”无道子边抽边问。
“嗷!我不该让慕容兄一个人身处险境?”
一鞭子抽裂了木桌。
难道不是这件事?
“嗷嗷!我不该让慕容兄跳水劈柴,多次为难他。”
我好像也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吧。
无道子面无表情,手下给灵鞭注入灵力,这一抽中,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等等!请师尊明鉴!”
奋起抱住无道子的腰便不撒手。
“吾的桃花酿呢!”
无道子灵力振飞他,狠狠抽了三鞭。
“师尊饶命!”
三鞭结结实实抽在皮肉上,离烨脸色煞白,当即晕了过去。
“略施惩戒,下次扒了你的皮!”
无道子撂下狠话,便吩咐慕容轩为其疗伤。
离烨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师尊走了?
“下狠手了,疼死了!桃花酿?难道是桃花妖树下那坛百年陈酿!”
莫名敬佩自己的勇气,不过师尊向来疼爱自己,不至于为了一坛酒差点打死我吧?
“难道是给他老婆酿的,至于这么生气?”
捂住劈开肉绽的伤口传送灵力,减缓痛处,叹息着,“得,三天下不了地了。”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慕容轩小心翼翼的推开木门,刚刚从屋内传出的威压迫人得很,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再看师兄背后的鞭伤,心里默念,千万不能惹怒师尊。
“你看我像没事?”离烨把脸埋在枕头里,“我昨天干嘛了?”
“嗯……带着慕容公子去了什么鸡园,喝了一坛好酒!”
“妓院!噗,哈哈哈哈……”
笑得伤口裂开,“嗷嗷——!疼!疼!那慕容兄当时的样子肯定很好玩!哈哈哈……”
这鞭子,挨得值!
于是离烨彻底躺平,傍晚。
“阿轩,你师兄怎么样了?”
“回师尊,师兄一天没下地,我现在去做晚膳。”
低着头绕过无道子,活像受惊的小绵羊。
“这么严重吗?我明明收着力气了,臭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样!”
无道子想去看看,可这样自己的威严何在,岂不是显得很担心他。
忍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便去了,站在榻前观察伤势,已经结痂。
“师尊,徒儿知错了……师尊……”离烨梦中痴语。
“唉,子不教父之过。”心疼得坐在床边,为他上药。
他暗中嘴角微挑,忍着疼痛移动身体,抱住无道子的腰身,“师尊~我疼……”
“还敢么?”
无道子故作威严。
“不敢了,都听师尊的,以后师尊让我往东,我不往西,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头埋进他的腹部,来回磨蹭撒着娇。
“最好是。”
那狰狞的伤口颇深,上药的手微微颤动,还是很心疼的。
撒娇徒弟最好命!
离烨心安理得的受着宠爱。
“以后不准你随意出入南天门。”
完了,我的幸福生活。
散养变笼养了。
在无道子的严加管教下,离烨修为突飞猛进,实战经验叠倍增加,十三岁突破化神。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这孩子必将要成大器,承受的也会更多,还真舍不得他去吃苦,可天命如此。
今天居然一天没看见师尊,转遍了整座山也没找到,“哈哈哈,师尊不在,可以玩了。”
一座郁郁葱葱,仙气飘飘的峰顶。
“臻,你来了!”
见来人,无道子有一些不自然的脸峡微红。
“嗯,妖丹有起色吗?”慕臻只关心妖丹。
“有,近期有些变化。”
闻言心底闪过一丝刺痛,不过这不是正常的吗?
他以往也是如此。
“那喝酒吧。”
身高九尺,穿着金丝袈裟,手持玄机法杖,五官邪魅有棱角,妖孽般。
“嗯……桃花酿我重新酿的,可能口感……”无道子解释着,双手紧握衣袍,微微出汗。
“无妨,只是应你之约罢了。”慕臻轻车熟路的来到后山一处,酒杯已经摆好。
“是了,只是应我之约罢了。”
无道子些许失落,刺痛持续,明明都习惯了,为什么心里还会难受。
两人喝酒,观山水,三日无语。
以往,无道子都会找尽话题,想和他多说几句。可这次,居然从未主动开口。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他不再絮絮叨叨,不再欲言又止。
慕臻心中不满转瞬即逝,顺着无道子的目光,望向远处溪边正在抓鱼的少年。
少年俊美无双,一双凤眼璀璨夺目,越发立挺精致的五官,皮肤白皙的如羊脂玉,屹立于烈日之下,眉目潋滟,极尽光芒。
“他是我多年前收的徒弟,性格顽劣,可绝顶聪明,根骨奇佳。”
无道子满脸欣慰,目光一直盯着离烨,嘴角微扬,露出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容。
慕臻顷刻间竟看呆了,原来他笑起来也……挺好看,就像她。
不,不像!
他怎能比得上她一根手指?
几百年了,阿棉,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忘记你什么样子了。
“这孩子再过两年便会下山,到时会遇到重重陷境,还请……师兄抬手相助。”无道子眉头微皱,竭力不去看他。
慕臻惊讶的看向无道子,他刚刚叫我什么!
几百年了,终于放弃了?
不过他坚持了这么久,也出乎了意料。
叫一声师兄,好似要把无道子的心头肉生生挖去!可再疼也要叫,他对那桃妖情真意切,不曾忘记,更不曾多看我一眼……
等不到,也不想再等了。
“师兄?”
无道子声音颤抖无力,睫毛微颤,转眸直视他。
慕臻内心触动,自他表明心意从未如此直视过自己,“你喜欢上那个小子了?”
把心里想问的问了出来,问完便后悔了,他喜欢谁与我何干,不喜欢我就好。
无道子呼吸一滞,没有反应过来,思索后,面露震惊,“不,不,师兄不要误会,我们是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