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阿烨不要去蛇潭,怕……怕……
扯过地面上慕容殇的外袍,披在了身上,紧紧蜷缩成一团,握住耳朵,喃喃自语,“阿烨、不去蛇潭,不去……”
想起那年把自己从蛇潭中捞出的慕容殇,笑着对自己说,“没事了,我救了你。”
离烨越发攥紧他的外袍,“阿殇,会救阿烨的……一定会的……”
一夜旖旎,待慕容殇下床,便看到哭肿了眼的人,披着自己的外袍蜷缩在床边睡着了。
“百年一遇的傻子!”
如此羞辱他,竟然能睡着!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令慕容殇很是不爽。
转身而去。
“啧啧啧,看哭的和泪人一样。”那女子轻轻碰触了一下离烨的脸峡,“都说这帝王家最无情,连你这边仙子容貌的都逃不过,哎~”
说罢,拿着地上的几锭金子离去。
“儿臣给父皇和皇后敬茶。”
“朕的好儿媳怎么没来。”皇帝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回,父皇,烨儿昨日过于操劳。”
“哈哈哈,好,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不来也罢。”二人寒暄几句后,慕容殇出宫。
“陛下,这殇儿的脸色看起来如此憔悴。”
“意中人乃京城十大才女之首,而二人也互生恋慕,如今却娶了一个心智不全的男人,这心里憋着气呢!”
想起离丞相来求自己赐婚给小儿子,真是意料之外!
本以为他会把大女儿离然许配给殇儿,不过,如此也好……
慕容殇回府便去了客堂,这个时间正用午膳,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可那人却毫无踪影,“好大的胆子!仗着自己是丞相独子便敢如此猖狂!”
“人呢!”慕容殇问向丫鬟。
“今早一直未出房门,爷下令不准进永露院,所以……”丫鬟反应过来后,猜到王爷问的应该是王妃。
慕容殇快速去往永露院,敢睡到这个时辰!真是被那老丞相宠坏了!
一脚踹开二人婚房,床铺整洁,无人动过,难道还没从那屋子里出来?
转而去昨夜之处,只见那缩成一团的人还在原位。
上前揪住他的领口,“怎么?这就开始摆谱了?”
那人头颅低沉,向一旁歪去,脸颊红红的肌肤碰到慕容殇的手背,极烫,发烧了?
真是矫情,不就睡了一晚地面!
“起来,别给本王装!”说着一把将人摔到榻上。
看着一动不动的离烨,慕容殇心里微颤,人要是烧死了,就麻烦了!
而昨夜云雨的床榻未换,有洁癖的慕容殇直接把人抱到了婚房,“传太医……等等,叫个郎中来就行。”
“这是受了内伤,加上急火攻心,需调养百日,兴许能恢复如初。”
郎中看了慕容殇一眼,“这内伤拖的太久,超过了六个时辰,恢复也是要慢很多的。”
“此处断了两根肋骨,也要修养百日。”
指着离烨的胸口,便开始写方子。
说罢,郎中叹了口气离开。
慕容殇见床榻之上疼得满头大汗的人,“如此不抗揍!也敢来我亲安王府!”
次日,离烨转醒,浑身好痛!生理性的泪水像珠子一样向下掉。
起不了身,可自己还没给皇上皇后敬茶……有失王爷颜面……阿殇会生气吗?
“王妃,您醒了?”丫鬟按住他,示意不要动,把汤药缓缓喂向离烨。
“这苦药可以不喝吗?”尝了一口,苦得打颤。
“不可,这是王爷吩咐的。”接着又是一口。
离烨乖乖喝下,阿殇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阿殇还是对自己好的!
如此想着便开心了许多,有块蜜饯就更好了,以前喝药,父亲都会为自己准备蜜饯,阿殇会吗?
药很管用,三天,离烨便能下床走动,只是一直没有见到阿殇,心里有些失落,未成婚前,阿殇三天两头的往丞相府跑……
阿殇小时候就喜欢找自己玩,那时姐姐会经常带我们去池塘玩,对!
还有隔壁家的邵公子,不过那时邵公子与阿殇玩不到一起,时间一长,我们四个便很少一起。
再大一些,阿殇似乎更喜欢和姐姐玩,可每次他来的时候,都会为自己带一些小玩意,虽然自己不喜欢那小孩玩的拨浪鼓、糖人,可只要是阿殇送的,都如珍宝。
以前阿殇经常对自己笑,可如今,从未笑过……
这么想着,离烨出了房门,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既然能走了,看来也不需要丫鬟伺候了,以后你自己的琐事,便自己来做,王府可不养闲人!”
前方传来慕容殇的声音,离烨心脏又开始快速跳动,只听清了最后一句,前面那些根本没听进去。
阿殇玉树临风,好看极了,自己喜欢极了。
他朝着自己傻笑,慕容殇说不出的厌恶,娶这么一个废物!有何用!
“夫……君。”离烨鼓起勇气,羞道。
话音未落,一声响亮的耳掴,“你配吗?”
慕容殇捏着他红肿的脸蛋,“再敢叫!撕了你这张不听话的嘴!”
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阿殇在说什么,可那表情,似乎很厌恶自己那么叫他,为什么?
阿殇可以不要厌恶我吗?阿烨不叫了,再也不叫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阿烨……
他眼眶湿润,慕容殇心烦意乱,哭哭哭!怎么和离然差这么多!
如此想着越发烦闷,粗暴的拽着他的后襟,把人一把扔回房间,“没事别瞎逛,在屋里好好待着!”
第二日,果然没有丫鬟侍候,不过汤药倒是熬好了放在桌上,看着凉透了的药剂,心里很不情愿的捏着鼻子,一口喝下,“要听阿殇的话,要喝药。”
身体还没好利索的人,忍着痛,去井里打水,洗漱完后,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于是便去了客堂,桌上没有饭,一旁丫鬟见他,“王妃……王爷说以后王妃的吃食自己做,我们这些下人就不必插手了。”
说着把离烨引到厨房。
从小不沾阳春水,一厨房的工具根本不会用,站在门边,扣着自己的衣角,看着里面的下人忙碌着。
片刻香味飘出,“好香呀……”
离烨咽了咽口水。
终是走了进去,指着红烧肉,“我可以吃吗?”
那打杂伙计,看来人,“额……不可,王妃要自己动手才可,我们只管准备生冷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