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宫女端着水盆进来了。
“离公子,洗漱了。”一身着绿衣的宫女,双眸直直盯着他。
看着冒着热气的水盆,这水未免太过于热气腾腾,可只见那宫女将手伸进去洗了洗手绢,似乎没有那么热。
“公子,快洗了吧。”
离烨犹豫将手伸了过去,心中奇怪今日怎么换了个宫女,正出口,“阿春呢?”
突然手便被狠狠抓住,往那水中拽去,“啊!”
很烫,至少八十度以上,那宫女满脸恶意,嗤笑道:“自今起,我来伺候你这青楼小倌!”
说着,更是死死按住离烨的手。
很快刺痛感越发明显,伴随着灼热,双手通红,这种程度,必须快速降温治疗!
他忍着剧痛,“呵,如此不经脑子做事,恐怕你伺候不了多久便要西去了!”
那宫女眼眸微动,还是死死按住他的手,明明两人的手都在热水中,这宫女却没事!
此时没有庇护且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这感觉可真是不爽!
看着宫女嚣张气焰,心中魔影开口,“一个小小宫女都敢如此,魔尊给她点颜色看看!”
现在只要动用意念,魔功随意使用,那魔影日日在自己耳边念叨魔族功法,再蠢笨之人都得学个七七八八!
思及此处,离烨深呼一口气,死死咬住牙关,薄汗顺着额角流下,半晌那宫女放开他,将人往床榻上一推,端着水盆便走了。
双手迅速开始发肿,像猪蹄一样,不敢触碰,只能用臂膀撑着上身,口中不自觉的痛吟……
真的好痛!
自渡劫失败,金丹碎裂,一点风吹草动都得病上个几日,更不要说这么大的刺激了。
很快那宫女进入房间,点上了香炉,拿来了早点,便放在桌子上。
香炉之香乃夺命舍利子,离烨一嗅便知,此香贵着呢,杀人于无形,若是闻上个半月,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不过自己百毒不侵,这香也就没什么意思了,看着桌子上香味四溢的食物,咽了咽口水,这不吃饭的确令人痛苦,如果不出所料这饭里也加了料……
可是,浪费可耻,那宫女明知自己下不了床,还放那么远!真是该杀!
不行!要忍住,不能让心魔占了上风,佛系一些!
万魔退散!
“咕噜噜~”
肚子饿了……
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尝试挪动身体,原本做个简单的站立动作是没有问题的,可那人昨夜太生猛。
现在腿还疼着,根本不敢着地更不要说站立,盯着桌子上的食物直叹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宫女定是南宫西月派来找事的,如今慕容殇的后宫只有两人,一个是贵为皇后的南宫西月,一个是自己这所谓的青楼小倌,听闻,南宫西月极受宠爱,慕容殇为她再未纳妾,都成了民间佳话了!
啊——!
超级不爽!
无处宣泄的恼怒和恨意,令离烨胸腔憋闷得很,咳了几声,一口污血吐出。
一上午无人再管离烨,从早上醒了就没上厕所,这一泡尿一直憋到中午,慕容殇推门而入。
见着来人,离烨双眸闪了一下,直直看向那人,委屈的撅着嘴,“阿殇……我想尿尿。”
慕容殇脚步微顿,继而走向他,轻笑着将人抱起,便去小解。
双眸微眯,看向离烨如猪蹄般的双手,自那宫女被人调换,便知道,阿月是生气了,本以为这宫女看着自己的面上不会太过分……没想到,挺狠呀。
而他却一个字也不说,哼,如今修为尽失,废人一个,这深宫中不求我,谁能救的了他!
慕容殇在等离烨求饶,求他的庇护。
离烨身体往慕容殇身上扑去,颤着声音,“阿殇,我疼……”
半湿的双眸含着泪水,修眉紧皱,哼哼唧唧的撒着娇,听着委屈极了,“疼……”
他向自己伸出烫伤手,的确伤得不轻,有些骇人,胸膛之中一处猛地一抽,刺痛感,显而易见,思索着这种感觉,看了离烨半晌。
后将其放到床榻之上,便起身离开了。
离烨微愣,不管我?
不,不会的。
于是可怜的人抱着双腿蜷缩在榻上,眼泪不自觉往下直流。
半晌,一人推门而入,带着皮蛋瘦肉粥的清香,离烨猛然抬头,只见慕容殇端着碗走了进来,突然转而大哭起来,“呜呜……我、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慕容殇心里微慌,他还是头一次哭得像个孩子,放下粥便走了过去,看着哇哇大哭的人,竟不知所措……果然,人脆弱连着心性也像个孩子了。
半晌,离烨抽泣道:“呜呜~你、光站着看!”
此话一出,慕容殇反应过来,从怀中拿出一瓶灵药,为他上药。
液体的精油般,很香很油腻,轻轻抓过他的手腕,给那胀红不堪的地方开始涂抹,本就皮肤细腻白皙,如今红白对比分明,且疼得离烨双手颤抖着,连带着身子也抖着。
慕容殇眉头紧皱,他就真的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待涂抹均匀,抬眸,便撞见离烨脸上挂着泪珠朝自己笑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