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车帘的开合,冷气阵阵,寒得离烨轻咳几声,这天的确够寒,冷得很……
这一路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正想的入神,一杯热茶泼来,被离烨灵敏的躲避,神识外放,只见南宫西月面色狰狞的狠狠盯着自己,杀意很浓嘛~
他“噗嗤”笑出声来,你怒,我便乐了。
“臭婊子!笑什么!”南宫西月气得很,自己刚刚抢了他的狐裘披风,竟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恶!
离烨未做声,直接无视。
此举更是激怒了南宫西月,伸手便朝他的脸颊抓去,可无奈被茶桌挡住,没够着,紧接着便开始喘气了粗气。
看来南宫西月病重的事情有八分可信度。
说来也怪,自己能感受到她身上似乎有不寻常的东西,那东西的感觉似曾相识,是什么呢?
离烨正思量,车外传来了躁动,“全军原地掩护!”
“陛下被困妖兽谷,来一万人与我去救陛下!”一声豪亮之音,是郭坚。
此话一出,南宫西月便坐不住,匆匆打开车帘,将头探了出去,似乎要去找人,一阵极寒的风刮过,吹得二人皆咳嗽不断。
南宫西月默默的回到了车内。
慕容殇渡劫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如此想着,可离烨还是忍不住放出神识,探查前方的情况,只见数十只高阶妖兽向着军队方向进攻,其中两个妖王境,貌似很是棘手。
他缓缓起身,从水玉佩中拿出纯白狐裘大衣,还有蓝白为自己准备的狐毛帽子,穿戴整齐,打开车帘踏了出去,第一件事便是将无雨为自己锻造的轮椅拿出来,坐上便往前方去。
呵~不是自己的,终究得不到,为何要去伤神心忧呢?
还是有很多人疼阿烨的,思及此处,离烨浅笑。
一只麻雀落在离烨肩头,一道灵符打在麻雀的羽毛之上,便又飞走了。
有轮椅加持,不出片刻,便到了丛林边缘,战斗余波越来越强,寒风也越发刺骨。
在温室中当了几年的花,如今连这寒风都觉得像刀子一般划过肌肤,感觉呼吸都要骤停,咳个不停……
“你……还是别过去的好。”旁边的一个侍卫提醒离烨。
如今离烨早已面目全非,身上也带着病弱清冷的气质,极少有人能认出,他便是那玉面战神。
离烨淡笑着摆摆手,这种程度的战斗,还用不上自己,如今静观其变,心中有一种信心,慕容殇定然会摆平,可自己就是想看着,看着那人金戈铁马,游刃有余掌握局势的胜券在握。
他,是天生的帝王。
然而下一秒,一狐王境界的妖直击慕容殇的胸腹,重击将人一拍到地!
离烨双眸微眯,那狐妖通体雪白,原型如小山一般大,这一身皮毛,得做多少狐裘衣裳?
两击、三击,打的慕容殇无还手之力,低估了妖王的实力,只见他抹着嘴角的鲜血,眉头紧皱,而那白狐也要放大招,似乎想一击致命。
离烨心头剧跳,终是拿出了那把纯黑的冰冷武器,就着所剩无几的灵力,直击狐妖额头部位。
瞬间子弹闯过白狐脑核,炸裂出了脑浆,如此威力的子弹,至今只有六颗,刚刚用掉一颗。
慕容殇浅笑,似乎往自己的方向看来,而又似没有看,无论如何,离烨只知目前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事物了,于是转头便往军队中去,不过没有上那马车,而是坐在了那纯白骏马的一旁。
这整支军队,此马最合离烨的心意。
说实话那车厢着实不想上去,着实不想看南宫西月那张脸!
可四下的确冷得很,本就体弱多病,若是再冻个好歹,真真就变成了拖累。
若是有人为自己布防御法阵就好了,自己倒是会布这种中阶法阵,可没有灵力启动就等于零。
果然,风里雪里,半个时辰无人问津,动了动手指,冻僵了,微垂的睫毛浮上晶莹的雪绒。
一片阴影遮挡那本就不算温暖的阳光,离烨心下一沉,安了心,继而心中冷笑,明明知道这种程度根本伤不到他,可还是会心惊胆战。
自己果真在意他在意得紧。
慕容殇看着白马边穿着狐裘大衣,带着狐裘帽子装备整齐的人,心中憋气,看了看手里刚刚制作好的狐裘披风,刹时收回了收纳戒中,看来不用我,也缺不了他的。
上前打横将人抱起便向那马车而去,现下最温暖的就属南宫西月那辆,毕竟帝王和帝后的安乐窝,自然是温暖如春。
离烨下意识把住车框,慕容殇停顿后看向怀中被冻得浑身冰凉的人,眉头微皱。
须臾离烨将手拿了下来,罢了,别和自己过不去,里面的确暖和。
南宫西月看着慕容殇再一次抱着人进了马车,脸色变了三变。
离烨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奇怪的是本来不觉浑身躁动不安,一入内,闻着南宫西月身上的味道便烦躁得很。
他浅呼一口气,握紧了双拳,刚刚动用灵力过多,要压不住魔气了!
听着二人嘘寒问暖,耐心逐渐消耗,身体的躁动,空气中腻人的味道以及憋闷得心情,不一会燥出了汗,身体逐渐恢复感知,动了动手指和脚尖,能动了,便一刻都不想多留。
冷就冷点吧,比在这难受来得强!
伸手擦了擦额间的细汗,尝试着扶着车窗,向木门走去。
他还未起身便惊动了慕容殇,他只是看着他的动作,并未言语。
离烨打开车帘,探出头颅咳了几声后,便听到侍卫的声音,“公子,你快进去,外面风势大了。”
“我、咳咳,想要一匹、马!”顶着强风,说着自己的诉求。
“什么?公子,风太大!你快回去!”侍卫被风吹得一点也听不见。
离烨欲重复,而后心气不足,轻叹了一声,“唉。”
自顾自跳下了马车,这动作以前做了不少,可如今力气欠缺,终是打了好几个滚后,才堪堪停下,他趴在雪地上喘着气,马车也因刚刚自己跳车停了下来。
实在没有灵力支持小小法术了,不然也不至于直接跳车,既然趴着了,便休息一会吧,反正这狐裘大衣暖和,冻不透,只是苦了这露出来到脸和手了,本是带着手套的,可为了手感准确,用枪的时候便摘了,如今再浪费灵力取出,还是罢了吧。
耳边传来踏雪之音,马蹄声逐渐变小,吱嘎吱嘎有节奏的雪靴声倒是越来越近,好熟悉……就像自己刚刚穿越到这时,师尊的踏雪之音。
意识逐渐迷离,想起来了很多过往……想起了师尊……蓝白……想起了坠入深海……想起了母亲,“糖豆!糖豆?”
一身穿铠甲的漂亮女人温柔的呼唤自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