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北域,众魔已然恭候多时。
再入魔界,只觉熟悉至极,一事一物皆在脑中形成回忆,众魔垂首恭恭敬敬,自觉头大得很,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
众魔退散,只有本域现任魔尊木槿立于离烨身前,“魔尊大人刚刚回归,先去魔宫休息一番如何?”
“不必,为师尊安排一处清幽之地。”
语罢,转身而去,此时必须马上看看魔莲的情况,自己这一走便是近千年,魔莲也不知怎样了。
无道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作痛,阿烨终是走上了这条路,不成仙则成魔。
很快,离烨来到了魔莲池,此时血红的荷花纷纷盛开,空气中弥漫着荷花香,与上次自己和慕容殇误入那日来看,的确开了不少,而一朵巨大莲花中心的莲盘上漂浮着一团黑雾,愈发要成了人形。
思及此处,脑海中浮现出那人的样貌,随即苦笑一声。
剑指一挥,于心头肉处狠狠剜了一块肉,化为魔息,与那黑雾融合。
“好手段。”
离烨眯着双眸观察黑雾变化,和来人说到。
“属下,也是迫不得已,眼看魔祖大人便要出世,可魔尊大人您……”木槿伸出手,拖住他的后颈,以免他倾倒。
只见离烨捏诀念咒,几道魂影自体内散出,融入那黑雾。
总共三魂五魄,与魔祖仅剩的两魄融合,当下只需呵护魔莲,魔祖重生指日可待!
做完这一切,瞬间虚脱,瑶瑶欲坠,木槿打横将人抱起,带出了魔莲池水之中,来到了魔宫寝殿。
这一睡便是百日。
离烨醒来头疼欲裂,体内魔气涌动,好想发泄!
“啊——!”
魔宫内传来一声嘶吼,紧接着魔宫被震塌了。
双手抱头,遏制想要杀人的冲动,嘴中呢喃道:“不可以!不、行!”
一道魔力膨出,将魔宫再一次震了个粉碎,经过发泄虽然好了一点,可还是难受至极,这点发泄力度太小,可也是能控制的最大范围了。
此时一人出现在身后,离烨眼眸微动,翻身出手。
是师尊!
生生停手,将一击收了回来,受到了反噬,“噗!”
一口鲜血喷出。
“阿烨!”
无道子将人扶起,拉进怀中,轻轻抚摸他的颅顶,心疼道:“阿烨……不怕,师尊在……”
一股酸涩涌入心头,弥漫胸腔,他嘴唇颤抖,终是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师尊!呜呜……师尊……”
“师尊……我疼。”
离烨把头埋进无道子怀里,不停的磨蹭着,就如小时候那般撒娇,犹如受伤的小动物般无助。
无道子轻轻擦拭他的泪珠,柔声道:“师尊知道,阿烨不怕,很快就好了,以后……师尊陪你。”
眼泪如洪水冲破堤坝般汹涌,无道子都来不及擦拭,便又被打湿,很快湿了无道子整个袖子,仍然耐心的擦拭。
“哇唔……呜呜……师尊!师尊!”离烨抱紧无道子大哭,宣泄着无处发泄的苦楚。
晌午便有人来闹事,“你就是北域新任魔尊?东域魔魁前来讨教!”
轰隆一声,刚刚修好的魔宫又被震碎。
离烨双眸微眯,正好没人发泄,上来送死!
仅一招,魔魁便被狠狠击落。
魔魁诧异的看着他,不敢相信道:“不可能!”
“呵!”
手捏魔诀,轻笑道:“今日,让你见识见识同阶无敌。”
魔魁一溜烟跑了,可哪有这么容易,离烨从北域追到东域,而后在东域大闹一场,发泄着快要溢出的魔力和心中的愤恨。
如此来来往往,仅三年一统魔界,无人敢说个不字,军事化管理,必须服从命令。
离烨打遍魔界再无敌手,苦恼着这满身魔力越发难以控制,如果不定期发泄,定会憋出毛病来,倒时自己会控制不住,意识完全模糊,换来的只会是更加残暴的自己。
魔莲中的魔雾逐渐显现人形,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只是他还太小,承受不了这强大的上古魔力。
离烨看着那小孩:“你快快长大,把这身上古魔力赶紧拿回去,爸爸我着实带不动了。”
紧接着那魔莲中的婴儿蹬了蹬红嫩的小脚丫,如此可爱,离烨不经笑出了声。
出了莲池,便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人界的一批修仙者误入魔界,现下正打着呢。
“修者?真是好久未见了。”脑中又回想起慕容殇,衣冠楚楚,封神俊朗的,可心却硬得很。
他步步生莲,一身黑袍更趁得身材修长有料,配上那雪白长发和极致的俊颜,愣住了这些误入的修仙者。
强大的魔压瞬间压向他们,“本尊也是你们打量的?”
离烨穆然大手一握,修者们瞬间消失原地,此时魔兵们跪伏于地面,不敢抬头看这位声明远扬的魔尊大人,果然!
魔尊大人最讨厌别人打量他。
只听说他的脾气很不好,一点就着,到时候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滚!”一声令下,魔兵四散而逃。
离烨轻轻叹息,明明该恨!
为何看到是天玄殿的弟子便心生不忍,将人放了回去,手掌缓缓握紧,指甲陷进肉中,恨自己还想着那人。
良久……平复好情绪便要离去,而一只手搭在了锦靴之上。
是一个修者,身材修长,占着血迹的手指很是秀气,而那面容,似曾相识,离烨过目不忘,是那日在天玄殿雪峰之上遇见的少年。
看到他,便想起了阿轩,也不知他如今在天玄殿如何了?应该长大了吧,也会是这么高吗?
一掌抓起那少年的衣领,凑到面前瞧了又瞧,眉眼如画,高鼻薄唇,长得很是秀气俊俏。
人还没死,若是放着不管,可真就被吃得连骨头也不剩了。
看着这少年,便想起那日慕容殇的模样,自己只是多看了这少年一眼,他便醋意大发,思及,离烨不由轻笑。
笑完,表情瞬间沉了下去,当时自己认为慕容殇是吃醋,心中还很是满足窃喜,如今想想,他从未喜欢过自己,哪里会吃醋呢?
脑中浮现慕容殇逼迫自己使用浮生术救南宫西月的场景,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定然是要眦睚必报的!
绝姣醒于魔宫寝殿,入目便是雕花黑粱,极宽敞的床榻,缓缓起身晃了晃疼痛的脑袋,眼前模糊逐渐清明,只见一白发人坐于桌岸之前,似乎在批阅什么。
想起自己随着师兄弟误入魔域,而后被击倒,再然后……被救了?
“多谢。”
绝姣掀开被子,下床向那人走去,道谢后便离开吧,虽然身上还是很疼,可不好多加叨扰。
但那人转身,惊了绝姣,刹时不知怎么言语。
是那个人!
雪峰之上那面容被毁的男人,那之后自己一直对他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