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南海,夕阳如火球般缓缓沉入海岸线,将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宁静的海面泛起金黄色的波光,映照在离烨白皙的面颊,极俊美,蓝白看呆了。
“阿白……”
离烨缓缓看向他,踟蹰着,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将蓝白带回魔界,又或者蓝白愿不愿意去,“你介意和我一起回魔界吗?”
本来屏住气息的人,紧张的听着他的话,一听是要带自己走,开心不已。
“当然!”
他激动的将离烨拉进怀中,轻拍他的脊背,“阿烨,我以后再也不做降魔师了。”
此话一出,离烨想起,蓝白腰间代表降魔师等级的铜钱不见了,“阿白,你的铜钱呢?”
他看了看自己腰间,召出多年前离烨送给自己的古驰剑,“喂剑了。”
“好!你那烦人师尊天天逼你斩魔,今后只按自己心境来,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
正要捏诀开启法阵带走蓝白,“走!我带你回魔界!”
“走?”
冰冷刺骨的怒音传入耳中,离烨从上到下一个激灵,慕容殇!
“跑!”
马不停蹄的撕裂空间,拉住蓝白没有丝毫犹豫,一瞬便回到了魔殿。
还好早就在魔殿设下了传送法阵!
此时离烨分身坐于殿中入定,而绝姣在一旁准备茶水,殿门猛然被踹开,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年手持桃木剑比比划划,“咿呀呀呀!大胆离烨,拿命来!”
一身白衣似雪,腰间系着黑色玉带配着一块墨玉,黑发用玉冠束起,长睫微翘,眉眼俊美,鼻梁高挺,与离烨有七分相似,神情兴奋,乍一看,就如一尘不染的仙门子弟。
可眸中深邃,透着几分邪气,这一开口就是一股玩世不恭的气息,看来调皮得很。
桃木剑在殿中所有人身上划过,最后直指离烨真身,跳跳唱唱的冲了过去,“来比试比试,看今……”
离烨侧身躲闪,三招制敌,一扇子拍在阿祖后脑勺,洋装怒意,“今日功法练得不咋滴,罚你给老子我猎几头野猪来解解馋!”
“我的老爹!”阿祖摸了摸后脑勺,满不在乎,“你天天就知道吃吃吃!有没有点上进心,赶紧给我生个弟弟玩玩!”
“……”
这孩子算是养废了。
绝姣一听此话,刷的红了脸,一把拉过阿祖,拿起荔枝塞住了他的嘴。
蓝白满脸惊异呆愣,离烨传音解释,“详细状况一会再说。”
“臭小子,叫大爹爹!”拽过阿祖就往蓝白面前送。
阿祖抬眸望了望这一身蓝衣的俊美青年,瞬间上来兴致,“大爹爹?”
围着蓝白看了一圈,“叫的太老,得叫大哥哥!”
逗笑了蓝白,这跳脱的性格和阿烨小时候很像,所以……这真的是阿烨的儿子?
虽高兴,可心中酸酸涩涩……阿烨的妻子是桌岸旁那个男人?
略有耳闻,没想到是真的。
离烨刚刚召回分身,门口便进来一人,是魔尊木槿。
“师尊?”蓝白又惊异了,师尊怎么会在魔界!
看到蓝白,木槿也不再遮遮掩掩,如实告知,“本尊本就是魔界中人,为了找到魔尊,暂时在人界谋份生计用来遮掩。”
把伏魔阁做的风风火火,数一数二的除魔大派,主子真实身份竟是魔族!
“那!那些魔丹!”
蓝白不敢相信,自己一直看做敌人的魔族,竟是自己人!这些年……!
“魔丹……”
木槿睫毛轻颤,转身斜视到一旁的茶具上,强调道:“那本就是罪有应得且实力低下的魔族败类,让本尊闲来无事磕着吃了!”
离烨想笑,可是不能笑……蓝白会伤心的!
蓝白辛辛苦苦除魔,日日夜夜攒魔丹,为民除害,结果人家师尊全当糖豆来享用!
“你!”蓝白一时无言以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全当我孝敬师尊,你、你、你以后不准瞒我!”
木槿强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绝不再瞒!”
还没见蓝白和谁红过脸,真是稀奇,离烨赶紧上前打趣道:“木槿尽忠职守,想方设法把本尊找回来,相必那牵丝戏和伏羲古琴也是……”
“不错,包括你身上的魔种也是本尊的手笔。”
“那南宫西月身上的魔蛊,西萧魔疫?”
“也是本尊。”木槿挑眉,皆认。
您老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哈哈哈,好得很,真是好计谋好手段!”
离烨哈哈哈直笑,拍了拍木槿的肩膀,“好一个左膀右臂,有你帮衬,本尊放心得很!”
“那你和阿祖给本尊猎几头野猪来烤了!”话锋一转,将几人支开。
离烨亲自为蓝白安排寝室,而后带着他熟悉魔殿环境,“阿祖是魔莲融合我的血肉所化,绝姣是来掩人耳目的。”
蓝白一听此言,心中无法言喻的失落感全无,原来不是阿烨的亲生骨肉,继而面色凝重认真听他娓娓道来,“阿白,其实……”
“至于魔祖………………………………”
猛然周围开始晃动震荡,结界破裂。
“跑?你还想跑去哪?”慕容殇低沉嗓音声音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离烨出殿迎风尘仆仆的慕容殇。
嗯……是个分身,真身不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本尊还有要事未了,你先回去。”
语调极淡,却字字清晰,抬手重设结界,比前一次更加牢固,却把慕容殇罩了进来,两人已有血灵缚,离烨的结界对于慕容殇来说轻而易举的便可破除。
至于为什么他破不了慕容殇的结界,大概是离烨还未到达慕容殇的心底吧。
“必、须、走。”
一字一句,不可反驳。